脸上没什么表情,面色苍白,眉眼在暗处显得格外清晰,竟透出一种孤零零的、被遗弃般的错觉。

    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一条还没完全长大的流浪狗。

    还好,沈瑶心肠够硬。

    这流浪狗,可是会咬穿人喉咙的。

    梁熙衡几乎不再主动同沈瑶说话。

    偶尔在走廊迎面碰上,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随即擦肩而过。

    沈瑶能懂。

    钢笔为证,铁板钉钉,梁熙衡又那么聪明,估计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从前那些流淌在彼此间的暧昧试探、危险勾缠,如今都成了尴尬又荒唐的余烬。

    别说梁熙衡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就连沈瑶自己,偶尔想起少年那些“做*爱……”之类的混账话,或是两人曾经呼吸交错的瞬间,都觉得后颈发麻,脚趾蜷缩。

    本是互相戒备、各怀心思的男女,转眼却要被血缘捆在一起。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那层“你究竟知道多少”、“如今你怎么想”的纸。

    转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