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吗?(1/2)
梁熙衡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去。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淡得没温度:
“什么夫人?”
阿绍后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他在齐家的任务结束后才知道,少爷与母亲魏枕星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爱。
阿绍清楚,少爷心里的怨念极深。
砍牌位、掘坟仍不解恨,连“母亲”这个称呼都不愿再认。
甚至恨不得让自己的父亲也移情别恋,彻底忘了那个女人。
少爷曾说过一句话:“人死了不算真正的死亡,被所有人遗忘才是。我的母亲,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绍连忙改口,声音压得更低:
“……这女人是跟魏枕星最像的了。”
梁熙衡没有接话。
他还握着那支染血的高尔夫球杆,脚边跪着一个额头淌血、大气不敢出的男人。
何岁妍站在三步之外,看着面前这个龙章凤姿的少年,脑子嗡嗡的。
CeSare甩着长腿从草坪那头跑过来,汪汪两声,兴奋凑近脸上带血的负责人,叼着他的裤腿又撕又咬。
梁熙衡低头看了一眼,赞赏它:“Che belliSSimO Cane! È COSì CarinO e tranqUillO.”
【多帅气的狗狗,又可爱又温顺。】
CeSare被夸得尾巴摇成螺旋桨,越发得意地扯着那人裤管不松口。
何岁妍听不懂,可她看得懂。
一条狗在咬人,主人用一脸“我家熊孩子真乖”的语气说着鸟语。
这正常吗?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梁熙衡淡淡开口:“你会弹琵琶吗?”
何岁妍一愣。
燕京是怎么回事?
之前那个姓郑的,叫郑文瑞的,也是让她练琵琶。
她该怎么回答?
何岁妍这一瞬间的犹豫,短得几乎看不清,却被梁熙衡准确地掐住了。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
“看来——”
梁熙衡拖了个尾音,语调慢条斯理。
“这位小姐,你不仅会弹琵琶。居然还有人,提前教过你弹琵琶?”
何岁妍真的要吓哭了。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他怎么知道的?!
她和郑文瑞签过霸王合约,父母也在他手里,不能暴露的。
为什么还有人找她让她弹琵琶?
这个琵琶到底谁爱弹!
何岁妍脑子飞速转着,脸上却不敢露出太多破绽,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少爷,不是的……只是我在想,我有没有学过……以前在会所,简单学过一些。”
这个说法倒也合理。
在会所里讨生活的女人,学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技能傍身,是很常见的事。
这年头的富家公子哥们,也追求艺术上的欣赏,不是单纯爱睡觉,有点才艺反而更能卖出好价钱。
梁熙衡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
他点了点头,忽然唤了一声:
“CeSare,过来。”
CeSare安静地蹲坐在梁熙衡腿边,目光炯炯地盯着何岁妍,没有吠叫,像是被训练得很好。
梁熙衡伸手摸了摸狗的头顶,动作随意而漫不经心。
他又取下遮阳帽。
阳光那么好,却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的温度,一双丹凤眼黑漆漆的,没有亮光,一副冷漠薄情的模样。
何岁妍控制不住心跳加快。
梁熙衡看着何岁妍,语气平淡:“如果我让你整容,你愿意吗?”
何岁妍咬了咬牙,声音发紧:“梁少爷,请问都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不答应吗?”
梁熙衡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当然不可以,你也没有资格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何岁妍看着他的笑容,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流血、大气不敢出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像她这样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早就学会快速判断一个男人能不能惹。
而眼前这个,就是绝对不能惹的那种。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认命的顺从:
“我……我答应。”
梁熙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有人上前将何岁妍带了下去。
他坐回椅子上,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
梁熙衡摸索着手腕上那根系上的红线。
这是他最近培养的思考时的小习惯。
他的手指绕着那根细细的红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又松开。
“难道……有人想培养她,让她接近我或者爸爸?”
梁熙衡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目光在阴影中闪烁,透着幽暗的光。
他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薛、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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