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句话也没说,嘴唇覆上了她的。

    价值不菲的大床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摇晃了一下。

    沈瑶瞪大了眼睛,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身上的人——果然是梁熙衡。

    这个大色鬼!贱男人!看起来脸色白得不行,肾虚了吧?还半夜跑来跟她亲热!

    她心里骂骂咧咧,用力推拒着他。

    可梁熙衡一手牢牢扣住她后颈,不容她躲闪,唇齿重重碾磨着她的唇瓣,侵略感铺天盖地。

    他素来寒凉的手掌此刻烫得灼人,顺着腰侧缓缓向上,细腻的触感掠过肌肤,惹得沈瑶控制不住地轻颤。

    黑暗中,沈瑶用脚去踢他。

    梁熙衡的眸子黑得惊人,拽着她脚上的链子,轻松控制住了她的挣扎。

    月光落在沈瑶身上,照出她的模样。

    长发散乱在枕上,裙摆被蹭得凌乱,堪堪遮住腰腹……唇瓣被辗转吻得泛红,浸着一层水光。

    她像被猎人捕获的猎物,越是挣扎,越是激起捕猎者血液里那股原始的兴奋。

    梁熙衡看着这一幕,气息越来越烫,整个人开始异常兴奋。

    她现在受制于他,对于梁熙衡而言,简直是砧板上的肥肉,让人想要大口吞吃。而且,他似乎很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认知让沈瑶后脊发凉。

    梁熙衡见沈瑶不说话,他主动开口,声音缱绻:“你有好好吃饭,我好开心,姐姐,我们多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沈瑶冷冷吐出两个字:“去死。”

    说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梁熙衡立刻将她又拉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忽然撒娇道:

    “好了,姐姐,你不要害怕,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在一起,不要不理我。”

    沈瑶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微微发酸。感觉到他突然间的软弱,她嘲讽道:

    “是你满脑子只惦记这点事吧?

    梁熙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映着他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几分痴迷:

    “都有。你是我的妻子。我想你,也会惦记别的。你给它个机会吧,要不要看看它?”

    沈瑶指尖微蜷,心里掠过一丝犹豫。

    ——怎么搞?

    这是个好机会。

    梁熙衡是个死楚男,再聪明,这种事上还能玩过她?

    可她嘴上却干脆地丢了句:“不可能。”

    有条阴冷的蛇恍若未闻,嗓音低低地缠上来,带着一丝潮热的吐息:

    “看看,不吓人的。”

    那于昏黑中的阴翳,安静蛰伏着,似在安分等待她的目光。

    确实不吓人……个屁!

    夜色浓稠,沈瑶膝盖猛地一曲。

    少年身形晃了晃,却半分不退,像嵌进她骨头里似的。

    沈瑶挣了挣,想摆脱钳制。

    但她的本意不是真逃。她要的是勾他、引他,让他以为自己是胁迫的那个。

    小蛇在暗处竖瞳微眯,鳞片一动不动,眼睁睁看她翻身、挣扎、要逃。

    背脊塌下去,在昏昧光线里拉出一截柔韧的弧,白色床褥被压出漩涡状的窝痕。

    梁熙衡知道她犯了罪。

    什么罪?

    跑就跑,偏要背对着他,他听见自己的血在鳞片底下嘶嘶地流。

    是她唤醒了它。

    否则,为何单单看着她,他就生出那么多不堪的、下三滥的念头?

    梁熙衡缓缓俯身,剪裁利落的黑衣贴上她的脊背,几缕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后颈的肌肤,火沿着脊椎往下烧。

    一只手掌稳稳按在床垫前方,封死她的去路;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轻轻一拽,便将即将脱逃的人硬生生拉回自己身前。

    “姐姐,想跑去哪儿?”

    沈瑶埋着头,乌黑发丝散乱铺在枕间,仍往前挣,指尖攥着床单不肯安分。

    梁熙衡掌心贴住她后颈,缓缓收紧,把她整个人圈死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你逃不掉的。”

    他顿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贴着她的鬓发,裹着阴郁又黏稠的占有欲:

    “留着等会儿再爬。”

    沈瑶依旧不甘地往前挪了半寸。

    下一秒,梁熙衡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字慢慢问,“乖乖待在我身边,很难吗?”

    欲望的失控几乎肉眼可见。

    他神色间泄出几分急不可耐。

    梁熙衡低下头,伸手别过她的脸,唇舌不由分说地覆上来,吻得急切又汹涌。

    掌心腾出来,像安抚受惊小动物一般,一遍遍摩挲她的发顶,从凶狠到温柔。

    沈瑶感受着他这副急躁又狼狈的模样,心底几乎要笑出声。

    梁熙衡,你也有今天。

    可她没能真的笑出来。

    它缠上她,每一道缠绕都卡在肋骨间。

    “趴好。”

    命令得明目张胆。

    沈瑶自然不会配合他。

    梁熙衡便软了语气,连哄带骗,又搬出自己身上的伤做可怜,“我身上好痛,姐姐,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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