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狂怒但失败(1/2)
沈瑶知道孟罗已经收到她的信息了。
那震动的一下,她猜是孟罗在确认她的定位,找到她的位置。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对她就十分有利。
她记得,孟罗是有萧卫凛、向屿川和周景衍的联系方式的。依那个女人的性格,她肯定会联系他们的。
想通这一层,沈瑶的心情明朗起来,眉眼间却还带着克制的微笑,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她坐在庭院的秋千上。
那秋千做得极精致。
白色木架,坐垫厚实柔软,垂落的纱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藤蔓缠绕着支架,几朵粉色小花点缀其间,整架秋千像是从童话书里裁下来的一页,美好得不太真实。
这个秋千是梁熙衡抽空亲手扎的。
他像见过秋千的模样一般,动手很快,没几天就搭好了。
沈瑶当时觉得没必要,梁熙衡却说这是他梦里的秋千,想扎给她。
沈瑶问是什么梦,梁熙衡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坐在这里,跟我撒娇。”
沈瑶当时直接给他一掌,让他干活去。
她回过神,看向眼前玩耍的狗狗。
她的“奶油”小博美正被梁熙衡那只大猎犬CeSare压在身下狂舔,白毛被舔得东倒西歪,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发出抗议声。
CeSare浑然不觉,尾巴摇得像个风扇,舌头卖力地在奶油脸上来回扫荡,一副“我超喜欢你”的热烈模样。
奶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抖了抖被舔得乱七八糟的毛,气呼呼地冲上去用小爪子拍了一下大狗的鼻子,然后转身就跑。
CeSare立刻撒腿追上去,两只狗在草地上滚成一团,阳光落在它们身上,绒毛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沈瑶看着这一幕,拳头微微硬了。
主人随狗,这模样让她想起梁熙衡昨晚在她身上胡乱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而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道德感薄如蝉翼,上了床更是疯得离谱。
每次被压在身下,沈瑶都忍不住发怵。
他总爱盯着她,眼神灼热,手掌不轻不重地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丈量她的忍耐底线,又像在欣赏她克制的颤抖。
佣人看秋千上的女孩儿脸色微变,立刻用英语道:“夫人,先生给您找了点小乐子,要看一下吗?”
沈瑶没有拒绝。她没有手机,平常也就靠这些娱乐来打发时间。
“这是海石竹,只长在地中海边的沙滩上,西西里和意大利南部海岸都有。传说爱神维纳斯在海边梳妆时,不慎将珍珠项链抖落,珠子落入沙中,便化作了此花……”
要不是她博学广览,还真就信了。
这维纳斯的故事哪里是什么正经神话,八成是梁熙衡授意,让佣人现编出来哄她的爱情段子。明摆着知道她能看穿。
沈瑶被逗乐了,眉梢微挑:
“你用得着讲这么细吗?”
女佣不安地垂下头,声音低低的:“是先生让这样说的。”
沈瑶摆了摆手:
“只需要跟我说这些是什么就好。”
女佣点头:“这是西西里橙花、桃金娘、白岩虎耳草……”
说着,女佣看了一眼沈瑶脸色,又补充一句,“虎耳草长在阿尔卑斯高山的岩石缝隙里,冰雪消融之后才会绽放淡粉色小花。极难获取,要派人登山采摘。”
——足以可见,先生对夫人的在意。
这次是真话。
沈瑶反问:“是他亲自摘的吗?”
女佣被问住了:“这……”
沈瑶继续往前走,丢下一句:
“下次让他自己去摘。”
庄园后方居然还设有一座私人动物园。
柠檬树与橄榄树投下浓荫,石栏笼舍错落排布。
亚平宁斑羚在草地上闲走,翠绿的壁蜥趴在岩石上晒太阳,赤狐躲在树丛深处,孔雀拖着华丽的尾羽缓步游荡,水塘里的水鸟扑打着翅膀……
这些鸟兽,有的来自海岛,有的取自高山旷野,被梁熙衡尽数搜罗至此。
沈瑶看着新奇,玩了一整天,结束时才带着几分酸意想——
真不知道梁熙衡在意大利暗中做了什么勾当!明明梁家已经倾覆,可眼下,她为什么反倒觉得他比从前更加财力滔天?
此刻的沈瑶,看着面前玩闹的两条狗,并没有觉得梁熙衡真的会死。
因为他太有钱了。
沈瑶最清楚,钱不能解决所有事,可这世上绝大多数困境,金钱都能铺平出路。
很多看似解不开的死局,归根到底,不过是筹码不够。
没有薛怀青,要找一颗新的心脏。
这段时日,最让沈瑶叹为观止的,莫过于梁熙衡在灰色地带翻云覆雨的手段。
那些过于黑暗不堪的,她自动略过,只挑正常的以及损人利己、干净利落的招式,默不作声地记下。
说到底,只要梁熙衡肯动用他亲手教她的那套灰色逻辑,在这异国他乡,弄到一颗合他心意的心脏,简直是探囊取物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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