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很心机的。”(1/2)
头等舱。
沈瑶靠在椅背里阖着眼,赵棠端详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碎钻一闪一闪的:
“早说你上班这么有意思,我这主持人当得都没滋味了。”
沈瑶靠在椅背上,眼也没睁:
“路还长着呢。”
赵棠侧过头看她:“你还不满意?你知道不知道,我爸都跟我提起你了!”
她故意把这句话拖得长长的:
“我赵棠,居然也有屈居人下的一天。”
沈瑶也侧过脸,看一眼赵棠,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撒娇的尾音:
“赵棠姐姐,美丽的赵棠姐姐,我满意,可以让我睡觉了吗?”
赵棠被她这一声叫得没脾气,哼了哼。
“你用什么让我心甘情愿?”
沈瑶不慌不忙,抬手指自己那张俏生生的脸蛋,纯中带媚,无辜里掺着几分妖气。
赵棠一时语塞。
她这漂亮脸蛋,确实够本。
只是……能不能改改这毛病,对女孩子也这么释放魅力?
从她们认识第一天起,沈瑶就惯会用这招来揉捏她,百试百灵,从不失手。
沈瑶重新闭上眼。
梁熙衡的事让她彻底摔了一个跟头,也让她对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清醒认知。
这些公子哥们已经见识过她远远无法想象的世界了。几十年的沉淀,不是她一朝一夕的熬夜和拼命就能轻易追上的。
她不能停,不能满意。
想要在名利场上站稳脚跟、斗过那些生来就站在山顶的人,她还需要再锋利一点。
沈瑶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就在飞机起飞前最后一秒,她搁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轻飘飘跃入眼帘,来自萧卫浔。
【恭喜啊,小寡妇。】
沈瑶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她真的觉得,要给萧卫浔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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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回到燕京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动联络了秦放。
她有生意要跟他谈。
一是秦放本身就有外国血统,母亲在欧洲颇有根基,她想请他帮忙搜寻梁郑和的下落,她不信此人真能蒸发得无影无踪。
二来,给萧卫浔找点不痛快。
录音的事她可没忘。
他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这世上只有她沈瑶说算了才算数,旁人的话,不作数。
更何况那条怪里怪气的短信。
说是合作,对外却表现得像约会。至少秦放是这么理解的。
沈瑶在咖啡厅见他的时候,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
花衬衫,大背头,领口解到……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链子,整个人像一只开屏开到忘我的孔雀。
“瑶瑶,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不少。”
秦放笑眯眯地坐下,两条腿交叠着,目光黏在她脸上就没挪开过。
整场谈话,沈瑶说,他就“啊哦哦哦对对对”,然后把话题绕回她今天的口红色号、新做的发型。
沈瑶端着微笑,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地接,一句一句地往回拉。
秦放一直没有得到她,是不死心的。
她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
所以当秦放聊到兴头上,顺势约她去骑马时,沈瑶欣然答应。
马场选在燕郊一处野骑牧场,草场辽阔,秋日的天蓝得透亮,风里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秦放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绕着沈瑶的矮马转圈,指点她握缰绳的姿势。
沈瑶一边敷衍地“嗯嗯”应着,一边在心底盘算着把话题再拽回正轨。
就在这时,她一抬头,目光越过秦放花枝招展的背影,撞上了一道漆黑的目光。
陆修廷站在围栏外,手边牵着匹通体墨黑的纯血马,不知道已经在那儿看了多久。
男人的脸色微沉,瞳仁深得像冬天的湖水,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沈瑶心里一咯噔。
见鬼了。
他怎么在这儿?
“沈小姐不会骑马?”
陆修廷不紧不慢地踱过来,手里那根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小心点。”男人目光从她身上慢悠悠地滑到秦放那匹枣红马上,又滑回来,“免得摔了碰了,怪心疼的。”
沈瑶抬眸,和陆修廷那双漆黑的瞳仁撞在一起。
他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压着的东西怎么瞧都不太对劲。
沈瑶语气淡淡的:“不用,谢谢关心。”
陆修廷挑了挑眉,那根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扣,声音清脆:
“也是——你老相好薛怀青都快要进监狱了,不急着给他哭坟,还有心情出来约会。”
沈瑶:“……”
嘴巴吃屎了吗?
这人什么时候跟薛怀青关系那么好了?一张嘴就是“老相好”。她错了还不行?
还在计较当初向屿川那档子事?她记忆里他不是挺大度豁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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