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上完上午的课,刚走出教学楼。

    一双手突然横在了她面前。

    她抬眸,钱海生那张脸已近在咫尺:

    “万小姐,肆哥请你过去。”

    万藜心中一颤,下意识攥紧包。

    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不远处那辆漆黑车。

    万藜下意识抬脚想跑。

    钱海生却一把扣住她手腕:“别做无用功。害人害己的事……何必呢?”

    这话彻底断了她呼救的念头。

    万藜清楚许肆的手段。

    于是她没再挣扎,跟着钱海生朝那辆车走去。

    走近,车门无声滑开。

    许肆邪气横生的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万藜垂着眼,默默坐了进去。

    “刚才……是想跑?”

    森冷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像披着人皮的恶鬼在低语。

    万藜脊背一僵,急忙辩白:“不是,我就是想去洗手间……”

    “你撒谎能不能有点新意?”

    许肆边说边抬手,拨开她颊边的头发,目光落向她纤细的脖颈。

    那里已没有他留下的痕迹。

    万藜感受着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笼罩过来。

    粗粝的指腹在她颈间缓缓游移,忽然微微施力。

    万藜眼睫轻颤,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作乱的胳膊。

    受到阻拦,许肆不悦地拧眉。

    只是那只小手柔嫩奶白,在他臂上抓了抓。

    像幼猫挠过,一阵奇异的酥麻顺着手臂窜上来,漫向四肢百骸。

    作乱的人还抬起湿漉漉的眼,期期艾艾望向他:

    “许肆,我真的想去洗手间……上了一上午课都没去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

    “那个洗手间很大……中午学生们都吃饭去了,没人……”

    越说声音越轻,像是害羞极了。

    许肆听着她带着醉人芬靡的软侬,像在引导,又像诱哄。

    垂落的发丝,随着呼吸在高耸的起伏处晃动,一起一落的。

    他脑门一紧,一股火气不受控地窜上来。

    钱海生一直在后面的车子里等着。

    许肆前阵子一直被老爷子关着,好不容易低头认了错,一放出来竟径直来了这儿……

    此刻见许肆牵着万藜的手下了车,钱海生蹙眉。

    这女的又在耍花样,可偏偏许肆偏就吃她这套……

    他推门下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许肆当然乐得配合。

    因为男人就是这么贱,送上门来的、露骨直白的话,他听得多了,只觉得索然无味。

    反倒是她这种明明没经验的小处女,偏要装老手,跟他玩心眼……

    他倒想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

    生活,实在太无趣了。

    万藜心里估算着时间,这个点,简柏寒应该考完试了。

    只要能把许肆带到求是楼附近,她就安全了。

    才走了几十米,她就察觉到许肆的不耐。

    于是她侧过脸,用闲聊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许肆,你大学是在哪里读的呀?”

    许肆歪头看她,很是坦然:“我没读过大学。”

    万藜一顿,想问他:那你高中读过吗?

    不过不敢问。

    许肆嗤笑一声:“怎么,好学生。看不起我吗?”

    万藜看向他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便弯起眼摇头:“怎么会。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吧。那边是食堂……”

    许肆静静听着,没打断。

    这女孩大概是他认识的人里,胆子最大,也最废话连篇的一个。

    不过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还挺有意思的。

    万藜任由他牵着手。

    周围陆续有人认出她,目光或惊讶、或探究地扫来。

    她仰头瞥了许肆一眼,黑色风衣,一张阴郁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她有些烦躁,不知会被人传出什么话,但是现在摆脱才是最重要的。

    许肆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看她。

    万藜迅速敛去情绪,扬起一抹笑:

    “许肆,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呀?”

    小女生的懵懂语调,像在无意揭穿什么。

    许肆被她问得一怔,拧起了眉。

    但随即却扯出个邪气的笑,俯身凑近她耳边:

    “你要怨就怨秦誉吧。谁让他一直挑衅我。”

    万藜脚步蓦地停住:“秦誉以前得罪过你吗?”

    许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回答。

    万藜声音透着委屈:“那你应该去找他呀!为什么来找我……”

    原来自己只是被牵连?

    她还以为……许肆是对她见色起意。

    许肆瞧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笑意更深:“你不是跟过他一段么?倒是狠心……怎么,还没跟他做过?现在还是处女吗?”

    这青天白日,他突然抛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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