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柏寒将她送回住处,叮嘱道:“这段时间我会派人保护你。”

    万藜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下楼时,一眼便看见GraCe带着两名女佣候在门口。

    她眉头微蹙。

    GraCe率先开口解释:“太太,是傅总让我们来的,说您今晚可能受了惊。”

    万藜本想推辞,可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后半夜。

    她们都是女孩不安全的,便没再多说,放她们进了门。

    洗漱过后,她拨通了席瑞的电话。

    ……

    自那天热搜之后,其他平台上又交锋了两天,进程到了扒许肆父亲。

    只是有人翻出他的官职,吃瓜群众才纷纷感到后怕,只敢用代号来指代。

    热搜上了一波又撤下一波,闹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没有官方出面给出任何说法。

    后来某位明星爆出惊天恋情,这件事便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再无人提起。

    万藜心里清楚,对许家而言,这点fēng • bō 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较量,从来都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两日她也冷静了下来,傅逢安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手,恐怕手里还攥着什么底牌。

    而对普通大众来说,抛出“贪污”“qiáng • jiān ”“shā • rén ”这样的字眼,就足以让一个gāo • guān 身败名裂,众人拍手称快。

    只是从那以后,万藜再也没见过许肆的身影。

    美容院一切如常,照常营业。

    ……

    离婚官司很快开庭。

    简柏寒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主审法官临时换了一位。

    开庭那天,席瑞和简柏寒是一起陪万藜出庭的。

    傅逢安当庭表示不同意离婚,坚称夫妻感情尚未破裂。

    法官见没有重婚、家暴、分居满两年等法定情形,便以“感情确已破裂”证据不足为由,判决不准离婚。

    万藜看着简柏寒气愤的样子,倒不觉得意外。

    就算是普通人家,男方不肯离,也会拖上很久。

    她算了算,再过半年多,她与傅逢安分居就满两年了。

    只要审判环境公平,判离基本没有悬念。

    不过她不知道简柏寒能不能替她守住这个“公平环境”。

    其实万藜对离婚本身倒不太担心。

    傅逢安现在喜欢她,不想放手。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持续不了太久。

    庭审结束后,两队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

    席瑞和简柏寒脸上带着未消的情绪,一个绷着下颚,一个唇角抿成一条线。

    傅逢安淡淡睨过来,目光先落在万藜脸上。她神情平静,不知为何,他竟生出一种她长大了的欣慰感。

    随即,视线越过她,落到她身后的人身上。

    从万藜的角度望去,男人的面孔那样熟悉,却像一张面具。当他不想让你窥探时,你便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走廊里静得只剩下空气的重量。

    “傅逢安!”席瑞忽然扬声喊道。

    万藜一顿,低声提醒他:“席瑞,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傅逢安听见这句话,脚步微微顿了一瞬,却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简柏寒闻言,手心暗暗攥紧。

    可他还没来得及吃味,王秘书便凑上前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简老让您回去一趟。”

    ……

    书房

    正是午后,阳光斜洒进来,映在那副挂在墙上的对联上: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

    字迹端正,正气凛然。

    简父端坐于下首。

    日光灼热,晒得简柏寒脸颊微微发烫。他不知道在办公桌前站了多久。

    直到简延章批完手中的公文,才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儿子。

    而后将文件摔在桌上:“逆子,……赐予你的权力,不是让你拿来干这种事的。”

    简柏寒眉头微蹙:“爸,我不是你的下属。”

    “你简直油盐不进!”

    简柏寒顺着他伟光正的话术,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去:“许肆shā • rén 贩毒,许剑锋更是违法乱纪,爸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简延章呼吸沉沉,没接这话,反而道:“那你掺和别人离婚又是为了什么?”

    简柏寒语气平静:“就像您说的,她也是人民。不过是想离个婚,难道连一个公平的环境都不配拥有吗?”

    简延章猛地一拍桌面:“你得罪一个许剑锋还不够,还要去招惹沈东林?你真是糊涂!是我看错了你。”

    简柏寒听到这话,目光不自觉落在头顶那副对联上。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讽意。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快步走到简延章面前。

    简延章蹙眉看着他。

    自成年后,父子俩便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相对,长久交谈的时刻了。

    眼前曾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却为一个女人越来越不成体统。

    简柏寒忽然半跪在父亲面前。

    简延章动作一顿,面露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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