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当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看清了他哥正在干什么的时候,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只见周喻深正坐在一旁,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完美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正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周景修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副担架上。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哥。”周景修咽了口唾沫,声音颤巍巍地问道。

    “我……我为什么睡在担架上啊?”

    周喻深缠好了最后一圈绷带,握了握拳。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扫过弟弟惊恐的脸,语气淡然地吐出几个字。

    “待会儿方便一点。”

    方便什么?周景修下意识地想问,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直觉告诉他,那个答案绝对不是他想听到的。

    方便直接抬走?还是方便抢救?

    周景修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猛地从担架上弹了起来,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赔笑道。

    “那个哥,谢谢你昨晚派人来接我。真的太感谢了!不过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没干,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啊!”

    他说完转身就想溜,然而还没等他跑到门口,两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门口处。

    周喻深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都来了,急什么?”

    “正好我也刚热身完,缺个陪练。过来,咱俩比划比划,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周景修看着哥哥那副蓄势待发的架势,腿都软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讪讪地说道。

    “比……比划?”

    “不用了吧哥?我……我不行的!你也知道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平时也就打打沙袋还行,哪是你的对手啊?咱们还是以和为贵,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周景修和周喻深相差几岁,小时候周喻深经常带着他玩,但也经常教育他,印象里被周喻深压着揍的回忆简直不要太多。

    后来他长大了,周喻深也去了公司接班,变得更加沉稳内敛,那种直接动手的机会就少了,大多是冷着脸训斥几句或者扣点零花钱。

    周景修也没想到这都多少年了,居然又弄到了两人要动手的地步。而且这次看他哥这架势,明显不是闹着玩的。

    “哪那么多废话。”周喻深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上去或者直接躺着挨揍。自己选。”

    周景修欲哭无泪。

    “哥!我是你亲弟啊!咱们是一个妈生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