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你和云梦先把苏燃扶进屋里躺着,立刻联系练晓斐过来。”

    许多金用力点头,手还在不停发抖,和沈云梦一起扶起昏迷的苏燃。

    进屋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血泊里的许清河,满眼后怕。

    院中,燕舟掌心微光不断。

    流血越来越缓,直到彻底停下。

    他收回手,淡淡开口:“死不了。”

    许柚柚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静静垂落双臂。

    她心里清清楚楚。

    她救不了人。

    因为她的血,流不出来。

    燕舟伸手,握住她沾满血的手,牵着她走到一旁的洗手池。

    拧开水龙头,温水落下,一点点帮她冲干净手上的血迹。

    他声音很低,带着安抚。

    “没事了,别怕。”

    另一处隐秘居所。

    房里,寂静无声。

    桌上茶具完好,茶水早已凉透,无人动过。

    老人静静听完李健达的全部汇报,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缓缓起身,抬手狠狠一扫。

    整套茶具轰然落地。

    茶壶、茶杯尽数碎裂,凉茶泼洒一地,瞬间浸透厚重地毯。

    “废物。”

    他声音不高,字字冰冷如刀。

    “自作聪明,最后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李健达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乖乖立在原地。

    “刘长生……还活着吗?”

    老人语气骤然放轻,没有温度,只剩刺骨寒意。

    “被燕舟亲手诛杀。”

    老人淡淡开口:“那就是彻底死透了。”

    他重新坐回椅上,背靠椅背,缓缓闭眼。

    “刘长生一直自负,以为燕舟只是和她能力持平,没半点敬畏。”

    “狂妄自大。”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冷讽。

    “当初我留着她,就是看中她够疯,能喂养太岁、丰满自身能力。到头来,倒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再次睁眼,眼底一片阴翳。

    “玉溪那混账东西,把所有事搅得一团糟。”

    他抬眼看向李健达。

    “去,把他拎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是。”

    李健达躬身退下,茶室再度只剩老人一人。

    他望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听着茶水缓缓渗透地毯的细微声响,轻声自语。

    “世人皆道,燕舟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你这是彻底记起她了。”

    “所以,才不惜亲手除掉刘长生。”

    空荡房间,无人应答。

    只剩一地狼藉,和无尽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