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高温烧焦的痕迹,死死烙在衣服上,渗进肌理。

    男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你——”

    后半句再也没能说出口。

    沈云梦收回手。

    男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风轻轻一吹。

    他的身躯从胸口开始,一点点瓦解、溃散。

    像细沙堆砌而成,风一吹,尽数飘散。

    短短三秒不到。

    原地干干净净,只剩一捧细碎飞灰,和一件空荡荡垂落的深色夹克。

    巷子里彻底安静。

    沈云梦站在原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那股阴寒力量褪去之后,残留的巨大余震。

    活了百年,她从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藏着这样恐怖的东西。

    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黑痕迹,像烧焦的污渍。

    几秒后,痕迹慢慢淡化,彻底消失不见。

    她蹲下身,安安静静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一颗颗捡起糖果,装回盒子。

    卷好线团,叠好布料,一件件放回布袋里。

    她没有去想刚才的人,也没有深究背后的蹊跷。

    不是不敢,是一时无从想起。

    百年人生,平静无波,今日这一幕,彻底打乱了她的认知。

    收拾完东西,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浮灰。

    街边路灯恰好亮起。

    暖黄灯光落下,重新照出她长长的影子,清淡如常。

    好像刚才那场诡异的溃散,从未发生过。

    她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继续慢慢往前走。

    步伐不急不缓,和来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只方才出过力的手,始终五指攥紧,悄悄垂在身侧,没有松开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