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匕首,仅限一次。用过即消。”

    刘长生抬手握紧匕首,指腹死死攥住刀柄。

    “好。”

    说完,她转身,牵着身侧两道虚无的人影,缓步走出当铺。

    【回忆结束】

    院内。

    赢无清晰感知到伤口的诡异。

    他一身不死花之力,可修复世间所有伤势。

    唯独这一处伤口,完全无效。

    刀刃似乎淬着克制他的力量。

    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血肉里。

    拔不出,愈不合。

    他瞳孔骤然骤缩。

    周身的暗色光幕,以刀刃为中心,不断碎裂、剥落。

    像一面坚固的墙,被人一点点凿穿、瓦解。

    赢无掌心朝下,隔空卷起一地落叶,凝出锋利刃片。

    手腕上常年佩戴的玉珠,被无形的压迫力生生震碎。

    一滴鲜红血液,落在落叶刃上。

    他抬手按住刘长生的身子,凝聚全力,狠狠刺入她的胸口。

    刘长生嘴角溢出血沫,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肩头的布包骤然爆发出一片碧绿柔光。

    刺眼的光瞬间炸开,硬生生将两人狠狠分开。

    刘长生狼狈跌落在地,胸口鲜血不断涌出。

    她忍着彻骨剧痛,勉强撑起身子。

    心底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边。

    赢无半跪在地。

    那柄匕首依旧插在肩头,刀柄朝上。

    乌木刀鞘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微光。

    他试着起身。

    肩头伤口的黑晕再次蔓延一寸,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膝盖重重弯折,终究撑不住力道,再次跪落。

    第二次起身,肩头剧烈震颤,依旧徒劳。

    李健达快步从墙角冲来,半蹲在他身侧。

    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赢无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无言。

    不等吩咐,李健达直接架住他的手臂,一点点将人扶起。

    赢无脸色惨白,起身时身形剧烈晃动。

    左手无力垂落,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没过多久。

    那柄刺入肩头的匕首凭空消散,彻底消失。

    可伤口依旧狰狞可怖,无法愈合。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裂痕,钉在血肉骨血里。

    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裂痕流失,剧痛不止。

    同一时间,楼家当铺。

    黑衣旗袍的女人立在柜台后,正要抬手取下架上的斗篷。

    一阵夜风穿堂而入。

    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下方的抽屉上。

    缓步上前,拉开抽屉。

    那柄本该消散的乌木鞘匕首,静静躺在抽屉深处。

    鞘身细碎的银丝纹路,在烛火下微微一亮,随即暗沉下去。

    女人合上抽屉,取下斗篷,从容穿戴整齐。

    反手之间,一盏精致的白纸灯笼凭空浮现,提在手中,缓步朝外走去。

    小院之中。

    赢无死死忍着肩头撕裂般的剧痛,眼底满是戾气。

    咬牙低吼。

    “刘长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长生满口腥甜,抬眼鄙夷地看着他。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专门杀你的物件。”

    她咳出血沫,放声大笑。

    “我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你以为我是专程来和你叙旧的?”

    “疯子!”赢无怒声嘶吼。

    刘长生撑着残破的身子,晃晃悠悠站起身。

    “别忘了。你口中的疯子,是你亲手逼出来的。”

    “是你,给了疯子可乘之机。”

    她眼神凛冽,字字带血。

    “赢无,当年你设计害死我丈夫、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你的棋子。”

    “你活了千年万年,终究太过自负。永远高估自己,低估旁人。”

    赢无肩头再次腾起缕缕白烟,伤势还在恶化。

    李健达急声劝说。

    “先生,我们先撤离!身体要紧!”

    赢无十指紧握,强忍剧痛,猩红的眼底死死锁住刘长生。

    恨意滔天。

    “我杀了你!”

    刘长生放声冷笑。

    “别想走!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留下来!”

    话音落地,她倾尽体内最后一丝余力,朝着两人挥出致命一击。

    李健达强行带着赢无侧身躲闪。

    危急关头,赢无强行催出体内深藏的力量。

    是当年强行镇压沈云梦时,封存的不死花本源。

    他抬手扯下颈间佛珠,五指用力,狠狠捏碎。

    碎裂的佛珠迸发强悍力道,直扑刘长生而去。

    刘长生竭力躲闪,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狂暴的力道狠狠砸在身上。

    她双腿一软,再次半跪在地,大口呕出一地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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