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人眉梢轻轻一挑。

    “她活不了。好好珍惜吧。”

    燕舟沉默下来。

    视线落向她手中的白灯笼。

    灯色柔和,一点不晃眼,只稳稳照亮她脚前三尺之地。

    他轻声开口。

    “楼家不是铺子吗?”

    旗袍女人浅浅笑了一声。

    笑意不冷,也谈不上温和,淡淡浅浅。

    “楼家有条暗规,不与姬家做生意。你可知为何?”

    燕舟心里大致清楚缘由。

    却没有开口作答。

    旗袍女人直接道破。

    “因为姬家拥有太多了。要是能入我家铺子,那就乱了。”

    她说完,提着灯笼转身,迈步朝门口走。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节奏不紧不慢,一如她来时的模样。

    客厅重新落回寂静。

    落地灯依旧亮着一圈暖光,稳稳罩着茶几上的棋盘。

    棋子原样散落,一动未动。

    许柚柚静静站了片刻,缓缓坐回沙发。

    燕舟挨着她身旁落座,没有走回棋盘对面。

    两张椅子紧紧相靠,中间只隔了浅浅半寸空隙。

    窗外湘江对岸,又有几盏灯火次第熄灭。

    夜色,彻底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