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最后也没躲过上早朝的命。

    ‘等我当了皇帝,早朝一定要改成晚朝。天天起早真是要命。’李青烟坐在李琰身边,两个眼睛瞪得溜圆,问她为什么这么精神。

    那只能说李琰实在是‘好爹’。李青烟困得不行坐在轿辇上都要睡着,宴序本想着说让李青烟今日别去了。

    李琰拿着帕子往李青烟脸上一拍,那个帕子用薄荷水浸泡过,李青烟一打哈欠又用帕子那么一擦,那叫一个精神通透。

    李青烟被辣得直哭,还说不出什么话。

    李琰和宴序边看边笑。

    李青烟擦着眼泪缓了一会儿才说他俩都不是好人。

    不过这真是太冤枉宴序了,他真不知道李琰会来这么一招。

    李琰拄着额头歪头瞧她,“这回可精神了?”

    李青烟抓着他龙袍擦眼睛,擦擦脸又嫌弃他龙袍刮脸,“小爹,你看看我爹,他太欺负人了。”

    宴序拿着帕子递给她,“等下朝,小殿下做饭给陛下吃。”

    李青烟接过帕子的手顿住,这个报复方式,是在说她做饭难吃?李青烟更难受了,“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能不能换两爹?”

    李琰微微摇头,“目前看是不行,陨鲛也没有下辈子,可怜朕还不知道要当多少年你的爹。”

    李青烟觉得自己也就是年纪小,要是年岁大点都得被李琰气死过去。果然李琰比她气人得很。

    直到上朝李青烟都在想怎么回击李琰。

    京兆府众人请辞,这事御史台自然也知道了。

    御史台率先说道:“瞾宇公主怎能直接威胁京兆府的人。”

    “京兆府全都请辞,会让百姓如何议论?”

    “瞾宇公主行事未免过于张狂,如此要寒臣子的心。”

    一句句话都指向李青烟和京兆府请辞有关。

    虽然真有关系。

    “我倒要问问诸位,可知道京兆府是做什么的么?”李青烟冷眼看着下面的众人,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这话和问小孩一加一等于几没有区别。

    但李青烟问出来,自然是要有人回答。

    “我朝京兆府掌管京城百姓民生,民有冤先达京兆府,由京兆府审理。”

    “你们还知道管百姓冤屈。”李青烟直接站起来,慢慢走下来,走到百官面前,“那诸位可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没人敢说,他们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说知道。可说不知道最后也是要被问责。

    见到他们沉默,李青烟冷笑,“看来诸位是挺清楚的。”

    “你们可知百姓为何闹?”

    李青烟拍拍手有人将账本拿了上来,“把这些东西给户部的发下去,让他们现场算算。”

    账本一本本落到户部的手上,顺便有人送来了算盘,看样子很是贴心。

    大殿之上算盘拨动。

    户部的人算完之后你看看我我看你,脸都白了。

    李青烟走到他们身边,“觉得算错了么?继续重新算一遍,看看你们天天看账目的人是不是算错了。”

    户部个个都是算账高手,这些账目核对几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直接起身冲着李青烟拱手行礼,“臣等算完了。”

    李青烟笑着问他们,“来,和其他人说说怎么回事。”

    众人不敢说话。

    李青烟哂笑一声,“不敢说是不是?”

    “这些借钱的账目玩的好一出九出十三归。我朝月利不得超过二分。你们看看这已经到了一成。”李青烟笑得露出牙,不过让人看得胆寒。

    “我朝让百姓开垦荒地,是为了让他们有地种有粮吃,你们这群人吃着百姓的,还要对百姓敲骨吸髓。”

    这话一出群臣瞬间跪下,大声喊着:“臣等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多少夫人、小姐放这种印子钱的?”李青烟扫过他们,“百姓状告无门,京兆府明知此事,却只因百姓被人拦住进不了京兆府便不管。”

    “你们还来了一个民不告官不管了是么?”

    李青烟语气很平静,但是每个字感觉都像剥了他们的皮。

    没人再敢给京兆府的人求情。

    李青烟抬手,“将人带来,让苦主说说这些人都做了什么,怎么让良民卖身为奴的。”

    木敏被人带上来跪在地上,讲述着他们如何被骗着签了合同……

    桩桩件件说出来让众人头不敢抬。

    多少夫人、小姐掺和在里面。

    他们不敢说,生怕李青烟手上拿着他们妻子、孩子放印子钱的证据。

    李青烟挥手让人将木敏带下去。

    “他是苦主,也是罪人。带着百姓bào • luàn ,便是该杀,此为对你们的交代。”

    李青烟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也该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就是让他们拿出土地。

    官员们也是很上道,一个个争先恐后说自己要捐出多少土地给百姓耕种。

    李青烟说其他人都可放过,可组织放印子钱的主犯必须死,以此警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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