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城安慰完人,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步步朝屋里走去。

    “太爷爷,您找我?”

    “跪下。”

    苍老而又满含威严的嗓音敲打在姜锦城心上,令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立刻跪下,而是装傻般问道:“太爷爷,我是犯了什么错吗?”

    他不清楚姜老首长究竟查到了多少。

    如果仅仅只是顾柠那件事,他还有狡辩的余地。

    下一秒。

    姜锦榆走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太爷爷让你跪下就跪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的双腿重重磕在地面上,疼的他面色煞白。

    姜锦榆一定是在报复他!

    他恶狠狠瞪了姜锦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

    “太爷爷,您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姜老首长慢慢睁开眼,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不怒自威。

    “说吧,招待所的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有其他人唆使?”

    姜锦城心一沉,知道瞒不下去了。

    “是……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我在靶场和顾柠起了几句口角,所以怀恨在心,和其他人无关。”

    他如承诺那般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太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太小心眼了。可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出出气。

    既然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件事就没必要追究下去了。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给她道歉好了。”

    姜锦城刚说完,后背就挨了重重一鞭子。

    结实粗糙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姜锦城惊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但他的肩膀被姜锦榆死死按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老老实实跪着。

    “你的道歉比一斤鸡屎都不如。”

    姜锦榆面露鄙夷,声音像针一样扎的他浑身难受。

    “姜锦榆,你居然敢打我?还是当着太爷爷的面,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太爷爷的存在。

    还说如此粗鄙的话,你的教养哪去了?”

    “是我让她打的。”

    姜老首长语气沉沉。

    仅仅六个字,就让男人安静下来。

    “教养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姜锦城被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通体发寒。

    “太爷爷,您要是对我解决方式有不满,我可以改的,我……”

    话说一半,姜老首长忽然抬手打断他。

    “姜家的规矩,就是不能以权压人、恃强凌弱。

    看来我不管事这些年,你们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眼中全是失望。

    对这些小辈的失望,更是对姜叙清的失望。

    “太爷爷,您被顾柠骗了。

    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当日在靶场,她明明会用枪,却还装的跟新手一样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她给我和书儿下套,让我们和她打赌,借此给书儿难堪。

    我就是气不过书儿一直被她欺负,一时冲动才雇人去教训她的。”

    姜锦城回来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坚定认为顾柠在扮猪吃老虎。

    她若是真正的新手,断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打出bā • jiǔ 环的好成绩。

    那女人心机深沉的吓人。

    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见他事到如今仍死不悔改,姜老首长一张脸彻底冷了下来。

    “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借口。

    你违反了姜家的规矩,就照姜家的家法来处置。

    三十鞭子,锦榆,你来执行。”

    这话一出,在场两人神色各异。

    姜锦榆惊讶之余就是高兴。

    难怪太爷爷让她拿鞭子呢,原来是要她亲自报仇。

    姜锦城则是脸都绿了。

    三十鞭子下去,他的后背得皮开肉绽,养上好几个月。

    还是让姜锦榆行刑,这贱人肯定会下重手的。

    还没等他想好,姜锦榆就迫不及待地朝他甩了一鞭子。

    这一下没收力,后背的衬衫瞬间被打裂开,皮肉渗出血迹。

    姜锦榆眼睛都没眨一下,笑吟吟提醒。

    “三十鞭,记得数清楚了。

    要是不小心多几鞭,我可不负责。”

    说完。

    她麻溜地甩出第二遍,根本不给姜锦城开口的机会。

    “啪!啪!啪!”

    姜锦城倒抽一口凉气,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掉。

    “一。”

    “二。”

    “……”

    在门外偷看的姜锦书吓得睁大双眼,不敢想这三十鞭子要是落在她身上要怎么办。

    好在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姜锦城身强体壮,受点伤换她平安无事很划算。

    同一时间,屋内的姜锦城也是这么想的。

    “二十九……三十!”

    他硬生生捱过了三十鞭,心中对姜锦榆的恨意分外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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