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低头“嗯”了一声,依言去换衣服。擦脚时,她看着自己冻得微微发红的脚趾,轻轻揉了揉, 并不在意。

    江母已经利落地处理起鱼来。刮鳞,去内脏,手法娴熟。灶火映着她专注的侧脸,锅里的水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米香渐渐混入清晨清冷的空气。

    西厢房的门窗紧闭。白未晞在榻上静坐,身形融在阴影里。院中所有的声响,江母压低嗓音的嘱咐,阿沅的回应,竹篓提放的轻响,分毫毕现。

    她没有动,连眼睫都未颤动。只是那过于平静的眼底,映着窗外渐次明亮起来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