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已深夜,但宋瑞夫妇并无睡意,他们还在思量白未晞的话。

    是以在白未晞叩门时,里头便很快有了动静。

    宋瑞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盏油灯。灯影里,他看清门外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姑娘回来了!”

    他连忙把门拉开,侧身往里让,目光落在白未晞身后的路鸣身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路鸣。”白未晞应道,“我朋友,此次来金陵便是为了寻他。”

    宋瑞一听,心下了然,连连将人迎了进来:“快进,快进!”

    路鸣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整个人灰头土脸。

    宋瑞却像没看见一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里带:“别站门口,夜里风凉。进来坐,进来坐!”

    路鸣被他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白未晞。白未晞已经跟了进来,彪子跟上。

    堂屋里,谢令仪也披衣起来了。

    她见白未晞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先是一愣,随即什么也没问,只是温声道:“姑娘,我去灶房烧点水。”

    路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大半夜的,别麻烦了……”

    “不麻烦。”谢令仪已往灶房走去,“灶里还有火,一会儿就好。”

    宋瑞拉着路鸣在桌边坐下,把油灯往中间挪了挪,借着光打量了他一下。

    “兄弟这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