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的目光在筐子里停了足足五六息。

    他伸出手,先把那几本医书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他捧着医书,翻了两页,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摩挲,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晏疏整个人完全陷进去了,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连旁边乘雾伸长了脖子在看热闹都浑然不觉。

    乘雾来了兴致,绕了半步,走到晏疏正对面,把脸凑近了些。晏疏正翻到一处,忽然皱起眉,手指在页脚上一个模糊的药名上轻轻摩擦,嘴里含混地念叨了一句什么。

    乘雾抿着嘴,慢慢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在晏疏面前从左到右晃了三晃。 那手掌离晏疏的脸不过半尺,晃过去又晃回来。

    可晏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指仍旧停在那个药名上,眉头锁得更紧,嘴里念叨的声音大了一点点,乘雾总算听清了。

    他说的是:“不对……这味药的分量,对……也可行……”

    乘雾站在旁边,看着晏疏沉浸的样子,捋着胡子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拍了拍檐归的肩膀,嗓音洪亮:“走,老四,咱们去灶房弄饭。”

    檐归被拍得一个趔趄,揉了揉肩膀,笑着应了一声,跟着乘雾往灶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