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在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胖商人就动了。

    他走到道士身后站定,看着竟有些怪异的乖巧。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货郎尖声叫了出来,手指着道士,又指着胖商人,像一只受了惊的鸡。

    “奶奶的,老子被耍了!”络腮胡子跳了起来,把身后的长凳哐当一声带翻了。

    他捂着耳朵,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方才被咬掉一块耳朵,对着空气当了半个时辰的将军,又笑又叫,满屋子人都看着了。

    他冲着道士的方向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方才在那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尘执不消驿门不开,你——”

    郑镖头一个眼神压过去,络腮胡子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气的不轻。

    郑镖头没有吼,也没有拔刀,他只是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道长,你此番何意?”

    道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拂尘又甩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他对其他人的愤怒、恐惧、困惑毫不在意。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绯瑶身上,那目光里有几分玩味,几分赞许,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好奇。

    “你是何时发觉的?”

    绯瑶沉默了两息,然后叹了口气。

    “一开始确实不曾察觉,”她坦然道,“甚至没注意到那是个死人。你的遮掩之法确实厉害,若不是你有意让他暴露,我并不会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