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破旧的老汉攥着一把铜钱,数了又数,指头都在抖,末了只舀了小半碗黍米,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弓着背走了。

    离开县城往南,山势又渐渐收拢。路边有座荒废的小庙,庙门早被人拆了,如今只剩个黑洞洞的空门洞,檐角的瓦当碎了大半。

    几个流民挤在庙里避风,有老有少,衣衫褴褛。

    有个老妇人靠在墙上,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喊儿子的名字。

    还有个半大孩子,瘦得颧骨凸起,正啃着一截冻得发硬的蔓菁根,见白未晞和彪子过来,慌忙往大人身后缩了缩。

    白未晞没停步。只抬手拍了拍彪子的脖颈,继续沿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