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根下,几根合抱粗的圆木堆在地上,表皮还沾着树皮,是刚从山里伐下来的。

    城头架着简易的滑轮,麻绳磨得发毛,看着就不牢靠。

    牛蛋搓了搓手,凑到白疆身边小声说:“疆哥,我心里有点慌。”

    “稳住绳就行。”白疆淡淡应了句,伸手掂了掂麻绳。

    众人喊着号子往上拽,滑轮吱呀吱呀地响,圆木晃晃悠悠往上升。

    侯三拽着绳尾,故意落在最后,手上装着使劲,脚步却钉在原地。

    没一会儿,他就趁人不注意,蹲到墙根去揉胳膊,嘴里哼哼唧唧喊酸。

    老右本来在不远处刨土,独眼盯着那晃悠的圆木看了半晌,放下手里的木杵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伸手把绳结拆开,重新打了个更稳的套,又在滑轮轴上抹了点随身带的木蜡。

    随即那原本晃得厉害的圆木,登时就稳了,往上走得顺顺当当。

    “行啊老右,有两下子!”牛蛋瞪大了眼。

    老右没应声,只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要走。

    刚巧潘都头从城头下来,瞥了眼稳当的木料,又看了看老右的背影,没吭声。

    晌午开饭时,伙夫给老右碗里多舀了半勺饭,说是都头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