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脉枕垫在苍叟手腕底下,三指搭上去,闭着眼,眉头一点一点越皱越紧,拧成了个疙瘩。

    他又快速问了闻澈几句,发病时辰、用过什么药、声音又低又快。

    问完,他伸手从药箱最里层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掰开苍叟的嘴,把药丸搁在他舌根底下,又立即抽出银针,眨眼间就在人中、内关、足三里几处大穴上各扎了一针。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鬼车落在窗台上,九颗脑袋齐刷刷地探进来,九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

    石安晏扎完针,没动,就这么按着针柄等了片刻,才慢慢起针,收进针囊。

    他再一次搭住苍叟的脉,指尖感受着底下的搏动,过了好一会儿,松开手,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些许。

    他转过头,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脉稳住了。”

    小九还跪在床前,攥着苍叟的手没松,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糊得视线都模糊了。

    他嘴唇哆嗦着,“真、真的?”

    石安晏点了点头,语气沉缓:“高热烧得太久,元气都耗空了,又吃不进东西,气血两亏。方才那粒是固气丹,先吊住元气,银针稳住心脉。我现在先去抓药,你们先给他用木匙喂点水。”

    他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带风,径直往观里存药材的库房去,一刻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