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的并不多,一文一文数着,两人却每日都乐呵,回来的路上还常常带些小东西。
素衣和绯瑶是常去村外那处背人的海湾,去了后左右看看没人,便一纵就跳进了海里。
海下是另一个天地。礁石上生满褐绿的海藻,水色碧青,阳光从头顶漏下来,一束一束,照在白沙上,光斑晃动。
绯瑶在水里也还是那副懒散样子,扶着一块礁石眯着眼。素衣像一尾小鱼,在石缝里钻进钻出。
有一回绯瑶在礁石缝里摸了一下午,摸出一枚九孔石决明,壳面纹路一圈一圈,泛着青玉似的光。
阿山和彪子、鬼车,则一起去了县城后的螺山。
它们都不怎么喜海。阿山闻不了那股咸腥,彪子不愿踩软沙子,鬼车说一听见浪响就吵。还是山里自在。
白未晞什么都做,又什么都没专门做。她帮檐归刮过盐,帮柳月娘翻过鱼,陪鹿渊在滩涂上站过一炷香,又蹲在礁石上看过苍叟钓鱼。
乘雾则是什么都不做。
每日睡到日晒三竿,起来端一碗粥,就着鱼干,喝两口小酒。饭后便是看海,看云,看素衣和绯瑶从海里冒出头。
到了傍晚,村子里的烟一根一根升起来。
晾在院中的网,被海风鼓成一面一面的帆。鱼干在竹竿上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