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顺着道继续往前走。

    阿苗坐在地上,抱着那包吃的,忍不住抬头,望着那道背影。

    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她皱起眉,想了一会儿,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

    “不想了!”

    她低下头,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又闻了闻,一股香气钻进鼻子里。

    她赶紧合上,生怕香气跑了,脸上慢慢堆起笑,喜滋滋地站起身。

    白未晞去找了阮家。

    当年阮阿婆的屋子,她还记得在哪。

    等她走到那儿,先看见一堵塌了半边的墙,屋顶早没了,椽子烂得发黑。

    这时有个老妇人路过。

    “你找谁?”她打量着白未晞,问道。

    “这里原先住的阮家,”白未晞说,“澜语家。”

    “早搬走了!”老妇人说,“澜语阿奶死了以后,她爹就带着她走啦!多少年了,没回来过。”

    白未晞看着那堵塌墙,想起阮阿婆提着风灯,在滩涂边等她们回来的样子,也想起澜语一听说要去涵头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的模样。

    “可知去了哪儿?”她问。

    “不知道。”老妇人摇头。

    白未晞转身,往停船的滩涂走。

    她在这岛上转了大半日,看了一座祠,看了一个人,也看了一座塌了的屋。

    当年相熟的三个姑娘,一个成了神,一个叫日子熬成了这副模样,一个漂去了远方,再没回来。

    她解开缆绳,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