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支本该属于哈德森的抑制剂,低着头,用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看着自己的上司。

    “我需要胜利,对阿萨拉的胜利,对GTI的胜利。而您的存在,说句不敬的话,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哈夫克阵营赢下这场战争的效率。我其实也不想亲自动手,真的。但很可惜,赛伊德现在很不巧地往德穆兰总监的方向去了——也可能他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但无论如何,她不能死,而您……”

    他走到桌边,将那支抑制剂和那台通讯器并排放在桌沿。

    “很抱歉,我不能把它还给您。如果您的身体还能撑得住,那么这些就是您的。部长,请自便——”

    哈德森看着近在咫尺的抑制剂,用尽全身力气伸手去够。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桌面,但哮喘发作严重的身体根本维持不了平衡,整个人歪倒下去。

    他撑着椅子试图再站起来,可每一次呼吸都短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动作。

    “卡洛斯……卡洛斯!把它给我……嗬……你这个……叛徒……”

    卡洛斯原本已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了一下。

    “部长,从过往资料来看,您似乎并不配如此指责我,而我也不过为了‘效率’,不得不请您赴死……”

    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合上。

    哈德森倒在地上,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

    他看见那扇门在自己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远,卡洛斯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远了,越来越轻,越来越小,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剩下那支抑制剂和那台通讯器,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可他够不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