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感觉?针灸完好多了,正准备回家熬药喝呢。”

    大爷停下来,想了想说道。

    “针灸完了还要喝药吗?中医的针灸不是号称能治百病吗?”

    “是不是您这病没治好,搞些草皮树根糊弄您啊,过两天病自己就好了,不用治都行。”

    这时候另一个记者也把话筒凑上来。

    “你这个同志,没安好心啊,那西医打完吊针不得吃药?动完了手术不得吃药?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

    “凭啥中医针灸完就不能吃药了?中医是草皮树根,我还听说西医是淀粉加水呢。”

    大爷眼一瞪,立马喝问道。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不了解中医,所以问问。”

    这个记者连忙摇头。

    “你这是人问的话?滚蛋,大爷我不稀得搭理你。”

    大爷把他的话筒撇到一边,赠送了个白眼。

    “大爷,我是记者,有向人民通报真实情况的权利,人民也有知情权。”

    这个记者还来脾气了,拿出自己的记者证,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没有权不说?啊?你说,我有没有权?”

    大爷的脾气比他还大,两人就这么针锋相对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有热闹看。

    连忙把目光投向这里。

    就连其他记者也不采访了。

    纷纷把镜头转向了这里。

    “您当然有,我就是采访一下。”

    这个记者心里慌乱了一下,连忙把话语软和下来。

    他是留学回来的。

    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也不信任中医。

    之前打压中医的报道他没少亲自操刀。

    所以这次他来这里就没安好心。

    带着高知分子的鄙夷、傲慢和审视来的。

    他内心觉着这些来看中医的人都是愚昧无知,未开化的农民。

    很多人总说洋鬼子傲慢。

    但人家傲在皮。

    这些所谓高知是傲在骨。

    但奇特的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的骨头又是软的。

    没见着洋鬼子一个个嘴上都是洋大人。

    见着了洋鬼子更是一个个扑通就跪了。

    他们的傲是对着自己人。

    这么说也不对。

    他们也没把底层百姓当自己人。

    他们的傲是对着能给自己带来优越感的人。

    对于那些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

    他们比狗还卑微。

    “你采访个屁你采访,有这么问话的吗?啊?老少爷们,你们来听听。”

    “就这人张口就说,那中医针灸不是号称能治百病吗?完事儿了还得吃药的吗?”

    “还说易中鼎这些中医是用草皮树根糊弄咱们。”

    “这是采访吗?这是不安好心!”

    大爷长声高调,绘声绘色地向众人转述了记者刚刚的问话。

    “这小年轻不会说话啊,听着就不得劲儿。”

    “就是嘛,哪有这么问的。”

    “这是言语给人下套儿呢,幸好这老大爷是个清醒的,要不然那句话不对,就让人做文章了。”

    “这些记者怎么还这个德行?民国时期这些记者就喜欢这么干,总搞春秋笔法那一套。”

    “是吧,京城解放前,那漫天的报纸胡写瞎写,传播谣言的也是他们。”

    “大爷,把他抓派出所去,别是什么见不得我们好的敌特。”

    “对,大爷,把他拉去派出所,前几年不是拼命消灭中医嘛,指不定这就是个马前卒。”

    ......

    围观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大爷一听有道理。

    顾不得自己还病着了。

    一双劳动人民的钳子一般,根筋硬扎的手臂就把那个记者给抓住了。

    不顾他的反复解释。

    拽着他就往派出所走去。

    这记者倒是想挣脱。

    但他这回算是明白什么叫劳动人民了。

    在这个全民反间反碟,警惕性最高的年代。

    话是真不能随便说的。

    任何一丁点可疑的言行举止都会被无限放大。

    引来相关部门的审查。

    不怪百姓捕风捉影。

    只能怪这些敌特给人民带来过巨大的伤害,破坏过他们的安稳日子。

    刚刚那个拦住大爷的百姓日报记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像后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个大爷真是大爷。

    幸好我对中医没有偏见,更没有恶意。

    这人也是蠢到家了。

    里头那个学习的榜样就是中医。

    在这个人民对他最为崇敬的时候搞这一套。

    你不是自己找死嘛。

    临近中午。

    易中鼎终于从繁忙的工作中脱开身。

    “中鼎,又见面了,恭喜你啊,成了舵手号召学习的榜样。”

    韩凯看到他走出诊室,连忙走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