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秦淮茹换了一身最破旧的衣服,又找了一块布把头包上,跟着贾张氏出了门。

    清晨的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动静。

    有人在挑水,有人在劈柴,几只骨瘦如柴的狗在巷子里跑来跑去,互相追逐着。

    远处传来一阵钟声,当当当,急促而沉闷。

    “快走,敲钟了。”

    贾张氏加快了脚步,虽然身体虚弱,但走路的姿势依然带着一种长期劳作形成的惯性。

    生产队的集合点在村口的大晒场上。

    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有人蹲在地上抽旱烟,有人靠在墙根打盹,有人低声交谈着,话语间离不开“粮食”“工分”“定量”这些字眼。

    队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今天三队的任务是北坡那三亩红薯地,翻藤、除草、松土,妇女劳力一人记五个工分,男劳力一人记七个工分。”

    “干得好的加分,磨洋工的扣分,都听明白了没有?”

    队长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工分簿,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分配着任务。

    “明白了。”

    人群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那就开工吧。”

    队长说完,自己也扛起了锄头。

    人群散开,各自拿起工具,朝北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