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贾张氏走过来,低声说了句。

    她的目光在秦怀茹血肉模糊的手掌上停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村里走去。

    秦淮茹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逐渐毒辣的日头把两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踩在脚下,像是连影子都被晒蔫了。

    回到家,贾东旭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锅里煮着野菜糊糊,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一股草腥味。

    棒梗和小当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回来了?洗把手,吃饭了。”

    贾东旭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闷声说了一句。

    秦淮茹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慢慢地冲洗着手上的泥土和血迹。

    水碰到伤口,疼得她龇了龇牙。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忍住了那股钻心的疼。

    一家人围坐在灶台前,一人端着一碗野菜糊糊,稀里呼噜地喝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吞咽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野菜糊糊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喝进肚子里,暖洋洋的,让人暂时忘记了饥饿和疲惫。

    吃完饭,贾东旭没有像在城里一样做个大爷,而是自己把碗筷收拾了。

    秦怀茹看着他的身影。

    在心里暗叹一句:这点良心怎么在这没用的时候才展现出来呢,当初你要不跟易家闹翻,不跟易家赌气把户口迁回来,哪有今天啊。

    但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