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沉默着抽完了一锅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才闷声说道。

    “可这都多久了,连封信都没有,咱写过去的信也没回。”

    张青花的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没信就当他死了,你还指着那个王八羔子回来呢?”

    刘海中厉声打断她的话。

    随后叹了口气,又说道:

    “没信就是最好的信,你想想,要是真出了啥事,组织上能不给咱通知?没消息,就说明他还在那儿,好好地待着呢。”

    张青花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道坎儿,怎么也过不去。

    光齐是她的大儿子,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也好。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一年多来,没有一封信,没有一个口信,仿佛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有些想不明白,阎家老大不回来说得过去,可自家打小一点儿没亏待老大啊。

    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行了,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现在谁也不指望,谁也甭指望,自己过好日子比啥都强。”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心灰意冷地说道。

    他说完,便转身走回屋里,留下张青花一个人蹲在门槛边,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