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蒿素的出现,等于给整个抗疟药物研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徐左夏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透出一丝热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亢奋。

    易中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被打断了。

    “易主任,我搞了一辈子毒理学,也翻译了许多国外教材,自己也摸桥过河写了一些,我见过太多的药物分子。”

    “一个好药,首先得有一个好结构,青蒿素的结构,就是一个好结构的胚子。”

    “现在你们在这个胚子上做出了QHS-2,把水溶性提高了,毒性还降低了,这说明衍生物这条路走得通,而且前途无量。”

    徐佐夏自顾自的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易中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便没有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位老教授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徐左夏不仅仅是一位毒理学家,他对药物化学的理解,对药物分子本质的洞察,都远超一般的毒理学专家。

    这样的人来做毒理学评估,绝不会只是机械地执行实验方案,而是能从分子的层面去理解药物的特性,从而设计出更有针对性的毒理实验方案。

    总而言之!

    他请对“神”了!

    “徐教授,您对QHS-2的结构有什么看法?”

    易中鼎看他没说了,又问道。

    “我在火车上反复看过你们寄来的初步数据,QHS-2在青蒿素的基础上引入了亲水性基团,水溶性提高了,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但我有一个疑虑,这个亲水性基团的引入,会不会影响过氧桥的稳定性?”

    “过氧桥是青蒿素杀灭疟原虫的核心药效基团,如果它在体内过早断裂,药物的疗效就会大打折扣。”

    徐左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直指衍生物设计的核心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