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把报纸叠好放在一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已经四点二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陈国栋的车就会来接他去参加接风宴。

    易中鼎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预演今晚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

    接风宴上会出现哪些人?

    他们会问什么问题?

    陈国栋会不会在酒桌上再次提起青蒿素的事?

    那些“业内同仁”里,有没有人是带着别的目的来的?

    亦或者是他触犯了哪些学术圈的利益链?

    武夫在面对利益之争时,可能干脆利落的物理消灭了你。

    但文人在面对利益之争时,那手段可就多种多样,花样繁杂了。

    让人窝窝囊囊的活着看他们风风光光是这些文人最喜欢用的手段。

    一个个问题在易中鼎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个个推演出的答案覆盖。

    五点四十分,敲门声准时响起。

    易中鼎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无可挑剔,然后打开门。

    “易主任,车到了,陈厂长已经在老饭店等您了。”

    年轻干事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接待式微笑。

    “好,走吧。”

    易中鼎带上房门,跟着他下了楼。

    吉普车穿过暮色渐浓的街道,朝着福州路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