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是因为......我会做生意?”

    蓝鲸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冬日午后的一缕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放下杯子,转过身,面对着花弗。

    “没错。”

    “就是因为你会做生意。”

    “每个月给社团带来最高的收益,而且账目做得一清二楚,从来没出过差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要是我派钢条泰、苏豪、SKY那三个人过来,我保证,这条街必然会每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战。”

    “到时候别说做生意了,差佬第一个来查的就是我们三联堂的场子。”

    说着,蓝鲸站起身,缓缓走到花弗身旁。

    他伸出手,拍了拍花弗的肩膀。

    “自己不要乱想了。”

    “我今晚过来,是想给你底气,而不是给你压力。”

    “生意而已,胜败是兵家常事。”

    “好好做,鲸叔我看好你。”

    花弗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加入三联堂的时候,第一个跟的大佬就是蓝鲸。

    那时候蓝鲸还不是龙头,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底,带着他们在深水埗抢地盘、争生意。

    每一次他犯了错,蓝鲸也是这样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蓝鲸已经是三联堂的龙头大佬,而他也成了钵兰街的负责人。

    可这份对待兄弟的方式,从来都没有变过。

    “鲸叔!”

    花弗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感人的一幕,发生在联合的酒吧内。

    ......

    而另一边,原本在跟小三打桩的连浩龙收到阿发的汇报,直接将几个亿的项目一股脑交了小三。

    气得连浩龙整张胖脸黑如锅底。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小三安抚道。

    连浩龙转过身,轻轻在她的嘴唇点了一下。

    “你先睡吧,我出去忙点事。”

    “嗯!”

    等小三目送连浩龙离开后,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狰狞的紫色巨物。

    “还是电动的好使!”

    ......

    三十分钟后,钵兰街,忠信义的酒吧内。

    阿发一脸沮丧地站在他面前,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连浩龙一开始还感觉不可思议。

    当听到林北在洪兴内部一呼百应、大半个社团的大底都跑过去给他站台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

    当听到花弗被吓得落荒而逃、阿发也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洪兴这两年,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先是靓坤冲入尖东砍死陈萁,后有林北死守旺角。”

    “尤其是前两天他打败斧头俊那场,一个人单挑五十一个......”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后生可畏。

    但有人不乐意了。

    坐在连浩龙身后的那个蓝毛青年,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直到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

    骆天虹,忠信义第一红棍,港岛江湖上公认的武痴。

    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不甘。

    “龙哥。”

    “要不要我明天找这小子比划比划?”

    连浩龙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没必要上升到社团的纷争。”

    “再说了,他们洪兴不卖粉。”

    “整条钵兰街,就剩下我们忠信义一家在做这个生意。”

    “如果咱们把洪兴赶跑了,后面来了一些专门卖粉的社团,分走了我们的份额,那才叫得不偿失。”

    阿发闻言,依旧不死心。

    他往前凑了一步,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不甘。

    “大佬,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连浩龙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红酒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咽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们出来混的,一是为了钱,二就是为了威。”

    “如果社团的风头被人灭了,其他社团就会看不起我们。”

    “人家一旦不会怕我们,到时谁都会上来踩我们一脚。”

    他放下酒杯,水晶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哼!”

    “等到那时别说生意了,连地盘都会随时被人抢走。”

    阿污听到“地盘会被人抢走”这几个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