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总堂的大会上,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李龙头拍桌子闹掰了,撂下多少难听话。”

    “这阵子,您手底下的兄弟,对总堂派来的人,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现在出了事,反倒要回头求人家……我怕电话打过去,热脸贴个冷屁股,连总堂的大门都进不去,平白再受一肚子气。”

    等岸上的人终于望见火光,惊呼着报警的时候,那艘白色游艇已经成了海面上一团熊熊的火球,冲天的火光映在维港的水面上,把半边夜空都烧得通红。

    听到小弟这番话,邓家勇差点绷不住。

    自从他占领了荃湾之后,确实膨胀得没边,就连龙头李阿剂的调令都敢阳奉阴违,着实把总堂得罪得不轻。

    邓家勇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满脸的有恃无恐。

    “你懂个屁!”

    他三两下穿戴整齐,从墙上摘下那柄一直供着的大砍刀。

    “内斗是内斗,外敌是外敌,这两笔账,我就不相信他李阿剂作为潮州帮的龙头会分不清公与私!”

    “况且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是老江湖了,不至于连气量都没有。”

    他把砍刀往吧台一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天是我邓家勇的荃湾被洪兴打,他可以不管。”

    “那明天洪兴就敢借着这股劲,去打别的堂口。”

    “若是潮州帮的头领们只会喝酒吹牛,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地盘被外人一口口吞掉。”

    “那以后他李阿剂这个龙头,还有什么脸面当?”

    “手下的兄弟,背地里不把他的脊梁骨戳断?”

    邓家勇阴恻恻地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小头目的肩膀。

    “放心好了,尽管打电话到总堂搬救兵,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协助我们的。”

    小头目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当下也不再劝,咬咬牙,掏出大哥大,到一边硬着头皮给总堂摇电话求援去了。

    邓家勇则大步走到吧台后,伸手从柜子底下抽出那柄磨得锃亮的大砍刀,又冲包厢外一声呼哨。

    十几个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心腹,立刻提着家伙聚了过来,个个神色紧绷。

    邓家勇扫了在场十几人一眼,把砍刀扛在肩上,满脸狰狞。

    “弟兄们!”

    “长毛那条丧家犬,以为带几百个乌合之众就能踩到我头上。”

    “今晚就让他瞧瞧,想吃荃湾这块肉,老子直接把他的嘴烫出泡来!”

    “跟我一起出去,顶住洪兴那边扑街的进攻!”

    “待总堂的援兵一到,里应外合,把这帮洪兴仔剁碎了喂狗!”

    “是!”

    十几条汉子轰然应诺,护着邓家勇,撞开夜总会的大门,朝着外头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的街道,迎了上去。

    ......

    荃湾再次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过多久,就飞过了大半个新界,落进了东星的大路元帅,水灵的耳朵里。

    这两天她的确被那些大佬压着,几乎没日没夜地协助调查取证,希望能早点抓到那群可恶的悍匪。

    此时,当她听到九妹对荃湾开战的禀报时,那双一直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由头,去好好料理李阿剂这个老狐狸。

    上一次东星被洪兴打得措手不及,就是因为李阿剂拒绝了自己联盟的邀请。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潮州帮被洪兴暴揍了,那她水灵不给李阿剂上点压力的话,这个大路元帅不白当了。

    洪兴这头食人虎,今晚在荃湾露出了獠牙。

    这个社团的打仔多能打,光是听前线传回来的战报便知晓。

    李阿剂今晚想要保下荃湾这个地盘,若是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他最少得付出非常惨烈的代价。

    可这才是一个葵青地区对他发动的攻势,荃湾北边的屯门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没有动手呢。

    若是李阿剂带兵援助荃湾,屯门的恐龙十有bā • jiǔ 会主动出击,跟葵青的韩宾形成上下夹击之势,把李阿剂的援军都给吃下。

    所以现在李阿剂最明确的选择便是找到自己,让东星出兵牵制住屯门的恐龙,这样潮州帮的援助才有效,荃湾也能因此保住。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

    这把火,还得再烧旺一点,最好把李阿剂逼到墙角,逼到他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来哀求自己。

    水灵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扬声对外头唤了一句。

    “九妹,你去把乌鸦给我叫来。”

    “是,师傅!”

    九妹离开房间后,不多时,她带着一位一脸桀骜的男人推门进来。

    此人正是东星五虎里的乌鸦。

    他往沙发上一坐,也不行礼,自顾自点了根烟,吊儿郎当地开口:

    “水灵姐,大半夜的,搵我有什么好介绍啊?”

    “当然是好差事......”

    水灵也不恼他这副做派,毕竟乌鸦在她手里的作用跟前世的飞机一样,只不过他的能量比飞机要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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