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大撒币(1/2)
这里随便拉出一个,在自己地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却被场内诡异的气氛压住,没人敢高声说话。
满堂辈分最高、势力最强的,当属联和的蓝鲸,鲸爷。
这位老人在港岛江湖打滚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靠在正中沙发,双手抱臂,一双老眼似笑非笑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那个张扬的身影上,慢悠悠开口:
“阿坤呐。”
“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十几条街都在砍人,火光映红半边天。”
“你这个洪兴龙头,不去总堂坐镇,反倒有心思半夜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喊出来喝酒?”
靓坤坐在主位,指间夹着刚点燃的雪茄,闻言也不恼,笑着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
“鲸爷说笑了。”
他跷起二郎腿,那股阴阳怪气的派头拿捏得十足。
“做龙头的,讲究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手下人在前头搏命砍杀,我要是先慌了神,这仗还打什么,不如回家抱孩子。”
他弹了弹烟灰,环视一周,轻飘飘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就是洪兴十三个堂口全线开战,再加上北边大埔、荃湾两处地盘。”
“十五条战线,同时开打。”
“这场仗,我洪兴扛得住。”
“财力、人手,我们都有......”
话音落下,包厢死寂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座都是行家,正因为懂行,才清楚靓坤这话背后的分量。
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力、人力和调度本事?
寻常社团拼尽全力撑一条战线都要伤筋动骨,洪兴居然一夜铺开十五个战场,还能安安稳稳把一众大佬约到这里议事。
这份体量,听得人脊背发凉。
满场哗然里,号码帮毅字堆的胡须勇先沉不住气。
他本来就被半夜叫过来憋了一肚子火,又见靓坤气焰滔天,当即冷哼一声,大声阴阳怪气:
“知道啦知道啦,全港岛就你们洪兴大晒,厉害得不得了咯。”
“三更半夜把我们一个个从床上挖起来,就是为了听你在这里炫耀?”
“超!”
他话音刚落,坐在另一边的号码帮德字堆话事人四眼细,慢条斯理推了推鼻梁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
他斜睨胡须勇:
“怎么啦勇哥?”
“听着不舒服,不服气?”
“不服气,你自己打回尖沙咀咯,在大伙面前发牢骚有什么用。”
尖沙咀,是胡须勇心里永远的伤疤。
当年他被新记从油尖旺这块黄金地盘赶出来,一路退到huáng • dà • xiān ,守着几块油水稀薄的穷街巷,这两年日子过得紧巴巴。
四眼细这话,无异于往他伤口上撒盐。
“四眼细!你个扑街!”
胡须勇猛地起身,涨红着脸,脖颈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冲上去争执。
“喂。”
靓坤身子没动,只是眯着眼,似笑非笑扫向胡须勇。
“今晚这场局,是我靓坤做东,请大家来发财的。”
“谁敢在我的场子里闹事,扫大家的兴……我靓坤发起火来,可不好收场。”
轻飘飘一句,让胡须勇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再横,也不敢当众坏了规矩。
当即调转矛头,直指主位。
“靓坤!”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更半夜,外头埋伏满黑衣人,你这是想学古人摆鸿门宴,请我们来吃断头饭?”
这话一出,满屋子龙头神色一紧,下意识看向四周,气氛瞬间绷紧。
靓坤没有答话,抬手轻轻鼓掌。
“勇哥今天倒是开窍了。”
“没错,实话跟你们说,今晚不是鸿门宴,是联盟宴!”
话音刚落,包厢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黑衣壮汉,神色冷硬,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众人一言不发,走到舞池中央,箱子一字排开,足足两排,二十只,随后整齐退到两侧垂手站定。
这阵仗,把一众老江湖都唬住了。
不少人悄悄绷紧身子,手摸向腰间,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辈分最高的蓝鲸。
鲸爷风浪见得多,眼皮都没抬,只盯着那一排箱子飞快盘算,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
“阿坤呐。”
“你这是玩哪一出。”
“这里坐着二十多位龙头大哥。”
“就算你大方,一人给一百万意思一下,今天这一场,也要掏出两千多万。”
“摆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吓我们这帮老家伙?”
“一百万?”
靓坤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舞池中央,站在一排箱子跟前,大手一挥。
“打开。”
黑衣汉子齐齐弯腰,二十只手提箱几乎同时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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