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听完汇报,脸色煞白,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太清楚水灵一死意味着什么。

    树倒猢狲散,东星已经是成了两截的泰坦尼克号,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他连夜收拾金银细软,带上几个贴身心腹,悄无声息赶到海边,登上早就备好的快船,连夜离开港岛。

    四海跑得太快,甚至没有派人通知还在尖沙咀前线拼命的师弟横眉。

    在他心里,到了这个地步,同门情谊、江湖道义,全都比不上自己这条命。

    而所有人里,跑路最狼狈滑稽的,是元老白头翁本叔。

    此刻他正在九龙塘豪宅里搂着人酣睡,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把他从美梦拽醒。

    “本叔!本叔!”

    “不好了!快起来!”

    来人是他的心腹可乐。

    “怎么了,可乐?”

    本叔迷迷糊糊披衣开门,正要发作,却看见可乐脸色惨白,手里已经替他拎好了提前收拾妥当的小皮箱。

    他终究是老江湖,一眼看懂形势,睡意瞬间全无,来不及多问,换上衣服揣好细软,被可乐半架着,跌跌撞撞坐上后门等候的轿车。

    车子发动,一路朝着机场狂奔。

    跑出很远,本叔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