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今晚的战绩,在他看来,比任何投名状都管用。

    “那大埔那边呢?”

    高晋又问。

    提到大埔,大飞脸上那点敬佩,忽然变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埔那边,说起来就有点搞笑了。”

    “咱们十几个堂口的大底,全红着眼杀过去抢功,把林定国带着南下的那两百多号潮州帮精锐,结结实实围殴了一顿。”

    “那林定国本来是想赶去荃湾,给邓家勇解围的,结果半道上,直接被咱们洪兴的兄弟给截了胡,围在大埔动弹不得。”

    “后来呢?”

    “后来啊,还是李阿剂那个老江湖,连夜亲自出面,低三下四地找李先生求了情。”

    大飞撇了撇嘴。

    “李先生卖了他一个面子,这才放了林定国一条命。”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命是保住了,人也废了大半。”

    “据说,尖沙咀那边过来的一个叫陈永仁的白纸扇,出手最狠,一刀就挑断了林定国的脚筋。”

    “也是这个陈永仁,第一个带着人,冲进大埔的堂口插了旗。”

    “外头有小道消息传,说后天的大会上,李先生会亲自开口,撑这个陈永仁上位,把大埔堂主的位子,给他坐实了。”

    “噗……”

    高晋刚抿进嘴里的一口洋酒,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偏过头,掩着唇,强行压下了那阵咳嗽,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