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扇石门打开,数道衰弱的精神波动从屋内探出,又被颈下的铜纹强行压了回去。

    老匠人握着黑色印牌,刚要靠近,沈天便抬起了手。

    洞虚法则映入眼底。

    石屋外壁、门前印牌与伤者身上的铜纹,在他眼中连成了数条清晰的能量通路。

    禁制只允许他们向外输出力量,却将自行吸收、恢复的通路锁死。

    其中几道烙印已经嵌进筋骨。

    钥印能够暂时放开约束,抹除这些烙印却还需要避开伤者自身的能量循环。

    沈天并起两指,刀之法则分成细线,分别没入几名伤者颈下。

    铜纹的外层同时崩断。

    一个蜷在墙边的身影猛地抬起头,周围游离能量立即向他涌来。

    可他胸口才亮起一点光,手臂上的火伤便重新裂开,反冲的力量让他脸色一白。

    “先稳住,别强行运力。”

    沈天的意念在屋内众人识海中响起。

    他压住那股灼烧伤口的异种力量,将其从经脉外缘一点点剥出。暗红火线悬在半空,被赤光一卷,彻底熄灭。

    伤者重新引气,裂开的皮肉终于开始合拢。

    失去的精血与长期透支的根基,还得慢慢补。

    至少,他已能撑起身体,将倒在身旁的同伴托住。

    街道另一头,号角突然响起。

    沈天没有离开门前。

    精神力越过炉场,铺向整座石城。

    城墙、兵营与库区次第映入感知。

    出现正在集结的气息、急速升空的身影。

    城西,一名九阶眷属踏空而起。

    灰黑领域从他脚下展开,裹住数十名战兵,想要将他们一并带出城去。

    另一道身影则直扑北门,身前悬着几只从库房取出的重匣。

    城墙上的防护光纹随之亮起,要为他撕开一条通道。

    沈天向下一按。

    赤红天幕覆盖城池上空。

    九阶眷属撑开的领域当场塌陷,战兵与兵器一起被定在半空。

    北门的遁光骤然停住,那人全力轰出的灰芒,只在赤幕上荡开一圈涟漪。

    守城光纹仍在聚能。

    沈天的感知循着能量流向,落在几座门楼下的节点上。

    赤光穿入其中,切断供能,亮起的纹路接连暗去。

    同一时刻,石殿里数枚传讯黑晶被封住波动,连着铜架腾空飞起,落入他张开的储物空间。

    “收起力量,放下兵器。”

    意念横扫全城。

    几名还想抵抗的守将,只觉体内力量被一层层压回,连驱动储物器具都做不到。

    空中的战兵成片落下,被分隔着送入空置兵营。

    兵器另落一处,赤色封禁随即合拢。

    号角声断了。

    沈天将那名九阶眷属摄到面前,让他与验货人分别指认城内驻地及调兵者。

    两人传出的都是同样三道身影。

    乌勒,城西赶来的巅峰眷属,以及死在城外的收矿领队。

    沈天的精神力已经扫过他们指出的驻地。

    洞虚法则穿过建筑外的残余禁制,照出兵库、内院和地下密室;

    留下的神境力量皆已失去主人的支撑,再无新的神境气息回应。

    几名藏在库区的守卫也被拘出。

    主要城门、兵库与传讯处全部落入掌控后,他才收敛向外扩张的力量,让赤幕停在城墙上方。

    炉场中,老匠人已经带着恢复部分力量的同伴开始救人。

    他以钥印解除其他石屋的外层禁制,沈天则沿着显露的能量联系,逐一剥离嵌入伤者体内的铜纹。

    伤得较轻的人先恢复行动,合力托起重伤同伴,直接越过工棚送往空屋。

    石路上空,一道道裹着伤者的光团缓缓掠过。

    其中一名年轻匠人尚不能御空,便留在屋前分辨同族,避免让不相容的疗伤力量落到别人身上。

    不再需要沈天逐个安排。

    老者回到他身前,颈下的铜纹已只剩一圈淡痕。

    “有些人的气血耗得太厉害。炉场给的药,只够他们继续干活。”

    沈天看向南侧库区。

    隔着数座石屋,那里的能量波动早已落在感知之中。

    几间库房有充沛的生机,后方则是连片凝而不散的金属气息,更深处还封着高纯能量。

    “谁管库?”

    验货人急忙指认。

    被拘在一旁的守库者还没开口,人已连同腰间印牌一起来到沈天面前。

    沈天带着两人落向库区,随手截断门上的禁制。

    厚重门板向两侧推开。

    外库储着适合不同族群的粮食、异兽肉与药物,封存在石匣中的药液泛着微光。

    老匠人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几种他们平日难以领到的养伤物资。

    “取用,按伤势分。”

    沈天将辨认的事交给他。

    老者叫来两名熟悉疗伤的同伴,先确认药性,再以精神力托起成批石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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