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真身!(1/2)
舰首观测镜中,远处山峰被高空泄下的一道余芒扫中,峰顶轰然倾倒。
“前移暂停,上方交战位置变了。”
源将画面送入指挥舰,同时标出刚才两次余波的落处。
陆长风抬眼望去。
沈天仍将阎峤牵在远离舰群的方向,双方交锋的位置却正不断移动。
原定的炮舰前移路线,已经靠近他们斜下方。
“沿岭向西错开,前队守住北坡。”
他的刀光没有停,仍压着敌方主旗。两艘炮舰收住前移,沿岭线横转,将炮口重新对准骑军与车阵之间。
北坡上,刚换到前面的武者收到命令,收住越坡追击的身形。
身后炮光随即掠过,截断了敌兵向侧面聚拢的势头。
阎峤扫见横移的舰影,眼神更冷。
眼前的人族仍在退,每次退开,却总有一件兵器指向他的肩颈或握戟的手。
他几次想越过去,都被迫重新接战。
阎峤忽然收住追势。
沈天的长枪紧跟着刺向肋下。
那里的裂甲尚未合拢。
阎峤左掌骤然扣下,五指抓住枪身。
枪锋撞进原来的伤口,向内又送进一截,鲜血沿枪杆涌出。
他握枪的手没有松。
“退够了?”
腰腹金纹骤然收紧,断裂鳞骨从两侧夹住枪锋。
他反手拽枪,长戟已经顺着枪杆直刺过来!
沈天的法相被扯得向前一倾。
重剑斜压戟锋,巨盾随后迎上。
两股力量在胸前挤到一起,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响。
阎峤任由肋下伤口继续撕开,握戟的右臂一寸寸送出。
沈天持枪手臂的腕骨先裂了。
赤光从裂口逸出,枪身上的血纹却仍在亮起。
煞海里剩余的力量涌入腕部,强行接住将要断开的联系。
沈天看着对方扣在枪上的五指,没有弃枪。
洞虚所见,那只手与肋下鳞骨之间,金纹绷得极紧。
阎峤将力量压在了这里,要连人带兵器一同锁住。
他右侧的面孔缓缓转来。
四目相对,阎峤忽然看见沈天眼底亮起一点紫色。
那点光刚出现,他肋下始终没有消散的灰白伤痕,便仿佛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阎峤五指骤松。
沈天却已将长枪向前送去。
毁灭闪电沿枪身疾走,没入尚未拔出的枪尖!
阎峤腰腹间,一道金纹骤然熄灭。
紧接着,紫光从鳞骨内透了出来!
仍在向前送出的长戟猛地一偏,擦着盾面划过,在沈天法相肩侧拉开一道深口。
沈天没有后撤。
重剑顺着偏开的戟杆压下,持刀的手臂已经绕过盾沿,斩向阎峤脖颈!
阎峤低吼着撤肩,左臂抬起,硬架刀锋。
鳞骨断裂的声音从肘侧传出,血沿臂甲泼开。
他借这一下碰撞向后退去,肋下夹枪的骨节却接连炸碎,紫光沿着原先绷紧的金纹,直逼脊骨!
阎峤脸色终于变了。
腰背的金纹同时向内收紧,将还未蔓延开的紫光压在伤处。
他左手反扣肋下,五指没入血肉,猛地向外一扯。
连着两截鳞骨的血肉被生生撕下!
紫光在他掌中炸开,他甩手抛出,半只手掌顿时焦黑。
那团碎骨尚未落远,便在空中碎成了灰。
他的肋下,留下一个贯穿鳞甲的血洞。
本源涌来,伤处边缘刚刚收拢,里面便浮出灰白裂痕。阎峤闷哼一声,强行截住继续涌向那里的力量。
沈天抽回长枪,踏着散开的金光追上。
阎峤转戟迎击。
腰腹一动,血洞边缘随之裂开,原本贯通上下的金纹在此断了一截。
这一戟偏了。
沈天的斧锋从侧面劈入,将戟杆荡向外侧,长枪紧跟着点向那处血洞。
阎峤猛地横过右肩,借完整的半边身体发力,把枪锋拍开。身形尚未稳住,重剑又压向头顶。
他只能再退。
沈天握枪的腕部仍在裂开,煞海中的血光沿手臂涌下,才将不断散落的法相血纹接住。
他却把盾收到了近前,另外五件兵器接连压上。
不能让阎峤缓过这口气。
黑金戟芒一层层向外展开,挡住迎面追来的刀剑,阎峤退向高空东侧。原先压着人族舰群方向的沉重气息,随之偏了过去。
横岭西端,一艘炮舰终于越过岭线。
舰上观测到的画面送回时,北坡侧翼也传来一声急促回报。
“弩车在转!三辆,朝西边!”
侧翼武者伏低身形,抬腕越过岩沿。
镜片中,三座沉重弩架正沿车顶缓缓偏转,操械者将新的重矛送入槽内,前面的护幕尚未完全撑起。
源把两处画面合在一起,标出车身外露的侧面。
“西侧炮舰可见目标,前沿队伍还在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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