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铜照收!(1/2)
里面还能用的核心金属件,全部挑出收走。
深渊附加的那些诡异结构,则被他一脚踩成齑粉。
向北延伸的两枚回报节点,也被硬生生拆了下来。
晶片接入的插口连同厚重的外壳,被刀锋切得稀烂。
沈天不打算给后来的深渊杂碎,留哪怕半座能修复的台子。
走到石峡入口处,刀光一闪,最后一处暗色标记在石壁上轰然炸碎。
碎石飞溅,声势骇人。
沈天回头望去。
那座曾经森严的黑柱石殿,此刻已经彻底塌陷进荒原的深坑里。
地底的祭坛和储备室全露在外面,东西已经搬空,寒风穿过断裂的石墙。
原来顺着这条线往北查路的探子,下一次过来,只能面对一堆废墟重新找路。
虽然送出去的影像还在深渊后方,更远的神殿也依然矗立。
但这一段精心布置的搜寻链,从今天起,算是被彻底斩断了。
沈天跃出石峡,怀里的联络晶片突然亮起微光,透出人族驻点的频段。
“情况如何?”
陆长风沉稳的声音传来。
“十一阶统领死了,前哨据点拆完。带人出来接车,只到我发回的位置,不要深入。”
沈天干脆利落地交代完,将核实过的峡道路图直接发回。
他的目光再次内视,看向鸿蒙源界里那颗散发着寒气的幽蓝晶核。
dú • lì 的防护罩内,晶体还在缓缓牵动着源界的空间,引起阵阵渴望的共鸣。
“这次,可是捞到了一件好东西。”
联络晶片里传来陆长风立即调兵接应的回应。
沈天收起路图,气血爆发。
他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化作一道流光向北飞去。
在他的身后,那座深渊旧前哨死寂一片,再没有亮起半道微光。
石峡外风沙滚滚。
翎伯死死扒着粗糙的车沿。
他踮起脚,布满血丝的眼睛向着北面看了又看。
接应队的两辆重车驶出山口,尘土沿车后扬起。
一个年轻身影从队伍里冲出,还隔着老远,就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向坡下。
“叔!”
翎伯猛地站直身子。
粗糙的缰绳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沙地上。
翎伯拖着残腿往前挪,还没走两步,侄子已经奔到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叔侄两人攥紧了彼此破烂的衣襟,眼眶通红,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年轻的向导目光一扫,看见了老者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紫黑鞭痕。
他刚抬起的手猛地颤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血肉翻卷的伤口,最终只用力扶住了那条陈年旧伤的残腿。
沈天静立在陡峭的石坡最高处。
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随手甩出一张沾着血污的路图,精准落入下方接应队领头武者的手里。
图上用刺眼的红线,标出了已经核对过的峡道、货场,以及几处致命的空间乱流。
队伍后方,两辆沉重的共用运输车发出一声气动闷响,稳稳停住。
负责押运的武者们纷纷抽出背后的惯用重兵器,刀刃摩擦机甲的咔嗒声响成一片。
他们正聚精会神,核对前方那几个重车难以逾越的急弯。
沈天居高临下,声音在风中清晰冷硬:
“仓外还有大件,分批拉回来。”
“记住,只走图上核实过的路。后面那些没标清楚的地方,谁也不许冒险进去。”
领头武者重重点头,将命令刻进脑子里。
他转身走向翎伯,再次确认坡道的极限承重。
老者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
他指着几处被车轮碾压得最深的沟槽,嗓音嘶哑:
“这地方得卸重,那边的豁口才能勉强让两辆重车错开。”
沈天留下几枚闪烁着微光的联络阵片。
祭司和几名认路的深渊活俘被交给接应队,他们力量被封,只能任人押走。
路图还要查,口供也得连夜分开核对。
几份染血的回报记录被死死封存。
接手的人是谁、送到哪个哨位,全都等着陆长风去逐项核对。
第一辆重车的引擎轰鸣,厚重履带碾碎沿途石块,沿核实过的路驶进峡道。
沈天漠然收回目光。
他脚下猛地发力,气浪炸开,整个人顺着北路破空而返。
半日后,黑石城。
铎山的验货院里透着一股刺鼻的金属焦味。
霍汀带来的四十锭赤铜已经全部装入重载车厢,暗红色的金属表面流转着压抑的幽光。
两只黑铁铸造的匣子重重砸在石台上,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炉晶。
双方正盯着账本,核对最后一遍交接数量。
沈天带着一身未散的血腥气从天而降,刚一落地,气流便掀翻了院角的几叠草纸。
霍汀见状,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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