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沿还把这人当成猎物去拦。

    派出去的兵力只会变成一地碎肉。

    巴尔抬起头。

    他望向大殿接收情报的法阵。

    留影断在石室坍塌的那一刻。

    乌萨尔当时还在死斗。

    他必须等最后的结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

    后续的晶片却迟迟未到。

    近卫一遍遍催问传讯台,很快带回了消息。

    “大人,北侧一处节点失联。”

    过了一柱香。

    “又有一处中转站断开了。”

    连最基础的例行报数都停了。

    原本还能分段传回的消息,在失联的节点处全停了。

    彻底死寂。

    “派人。”

    巴尔猛地站起身。

    高座周围的深渊幽光猛地向外展开,照亮了台下的近卫!

    “沿着最后能查到的落脚地,给我去查!”

    近卫连滚带爬地退下。

    那份十阶中期的战斗影像,立刻发给了核查队。

    所有出发的人必须先看完这场恐怖交锋。

    再背熟路线图。

    至于最早的那份九阶旧影,只留着用来认脸。

    几十日后。

    满身风尘的核查队终于返回神殿。

    他们带回了令人窒息的答案。

    黑柱石殿已经被彻底打塌,深陷荒原。

    庞大的军库被搬得干干净净。

    祭坛中央的空间晶核不知所踪。

    两处换路台被暴力拆解,核心部件全丢了。

    北侧的回报节点和峡道标记,被尽数抹平。

    这座前哨堡垒,彻底失去了替后方接路的能力。

    侥幸逃命的十阶眷属也退回了安全地带。

    交出了一段远距离tōu • pāi 的模糊远景。

    画面极其遥远。

    却依然能看清一道通天彻地的赤色刀光!

    刀芒蛮横地贯穿了乌萨尔的暗金真身。

    庞大的躯体在半空轰然爆碎,血雨倾盆!

    后续的灵魂绞杀看不真切。

    只看到漫天紫潮渐渐散去。

    灰败的高空之上,只剩下那个人族。

    十一阶的乌萨尔,再也没能重聚真身。

    核查者颤抖着递上汇总报告。

    前哨残留的战痕、各节点的失联时间。

    还有从荒原货场打听到的运料者传闻。

    多方口供逐一拼凑。

    战痕、失联时间和口供都对上了,结果已经摆在巴尔面前,再无疑问。

    十一阶直属统领,死透了。

    大殿里没人敢说话,近卫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巴尔开口。

    记录者把头贴在胸口,等了很久。

    才听见羊皮路图被粗暴扯动的声音。

    巴尔的手指重重戳在黑柱石殿的位置,画了个圈。

    指尖顺着北侧的细线往前划。

    划到被毁的节点处,线断了。

    前方的路网依旧是一片零碎的迷雾。

    人族城市的位置,依然没查出来。

    人确实找到了。

    但去接应情报的统领被斩了。

    神殿好不容易往外铺出的一段路,也跟着灰飞烟灭。

    “调直属军。”

    巴尔的声音透着森然的杀机。

    “先压到现有的边陲要塞。”

    记录者大惊,猛地抬头。

    “大人,全军前推?”

    “能调多少先去多少。”

    巴尔指着路图上最后一处能用的落脚地。

    “战略储备全部堆在这里。”

    “前面负责开路的废物全换掉!”

    “别再光靠逼着向导跟车乱转了。”

    “接不上的断路,给我重新查!”

    记录者飞快在图旁写下调令。

    笔尖刚往北挪了一点,巴尔的警告重重砸下。

    “军团大队走不了的小路,不要报成军道。”

    他冷冷收回手。

    黑柱石殿原本通往北方的几条线,被全部划上了断接的叉号。

    直属军只能沿着老路走到要塞。

    以后每往前多推进一段,都得先拿命铺出储备和军团通路。

    调令传出神殿。

    后方广袤的营地接连亮起猩红的光芒。

    一排排披挂重型骨甲的深渊战士踏出驻地。

    脚步声连成一片,各支队伍从驻地出来,接连踏上既有的兵道。

    运输物资的车队率先开拔。

    随军统领们接过了最新的交锋影像,开始核对行军次序。

    战报上明明白白写着“十阶中期”。

    还附带了乌萨尔爆碎的凄惨战痕。

    整支大军气氛肃杀。

    再也没人敢把那个赤发人族,当成可以随手拿捏的旧猎物。

    巴尔站在高台之上。

    他冷冷俯视着殿外连绵亮起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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