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着头,空洞的目光,瞧着那透光飘雪的唯一窗孔。

    雪花从那里飘进,尚未落地便已化去,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湿痕。

    她就这么望着,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怒,也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仿佛所有的野心,都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被消磨殆尽,只剩一具被铁链缚住的空壳。

    风雪声是唯一的陪伴。

    直到,吱呀一声,厚重塔门被从外推开一条缝隙。

    凛冽的风雪立刻尖啸着涌入,四周垂挂的佛经帐幔突兀地摇曳。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门又在此人身后关上了。

    塔内复归昏暗,惨淡的微光,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

    那人静静地立在门内的阴影里,没有开口说话。

    长公主眼珠子缓慢的转动,像是才活过来,慢慢地朝那个人影看去。

    直到看清楚对方的脸,她干裂的嘴唇微微扯动,发出沙哑的笑声。

    “这里连老鼠都不会来,你又来干什么?想看看我死没死吗?”

    阴影中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长公主踉跄着爬起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神情憎恶。

    她猛然怒吼,牵动着铁链哗哗作响。

    “世人争名逐利,我又有什么错?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咆哮的声音歇斯底里,长公主还想扑过去,却因超出了范围,铁链狠狠勒紧她的脖子,她踉跄一下摔倒。

    袖子扬起,露出手臂上摔出来的淤青。

    这时,暗处那人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长公主猛然看向对方:“你想说什么!”

    对方一字一句:“你想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