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转而去沐浴,许靖央自觉地上了榻,要脱衣裳的时候,顿了顿。

    在成亲之前,她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两人既已成亲,往后对外便是夫妻。

    同床共枕这件事,没理由拒绝,何况萧贺夜是一个君子,他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胡乱提要求。

    再者……今夜是他们新婚,她不在洞房里,还能去哪儿?

    许靖央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将外袍脱了挂去屏风上。

    过了片刻,门扉被推开,萧贺夜进来了。

    萧贺夜沐浴回来时,室内只余一盏文弱灯火,在角落静静燃着。

    喜烛大多已熄,只留这一盏,光线便显得有些幽暗朦胧,将满室的红绸幔帐,那些描金家具都晕染成一片暧昧暖色。

    光影在屏风上摇曳。

    他一眼便瞧见屏风上搭着许靖央的衣衫。

    心头那丝微不可察的紧绷,悄然散去。

    他放轻脚步,绕过屏风。

    床榻上,许靖央背对着外侧躺卧,身形纤细,裹在柔软的大红锦被里。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开,铺陈在艳红的被面上,黑白分明,色泽对比惊心,好似朵朵妖冶的墨莲,透着诱惑。

    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萧贺夜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片刻。

    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知道她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