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看起来发霉了,捏在手里黏糊糊的,还有一股泥腥味。

    她用袖子擦了擦,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干得发疼。

    但这也没办法,她必须要吃,否则无法保持清醒,更别谈体力了。

    如果她都倒下了,那他们这群人才算是真的没救了!

    隔壁传来咳嗽声,是暗骑卫统领的声音。

    康知遇在墙上叩了两下,那边顿了一下,也回叩了两下。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交流。

    有人在地窖的门上走来走去,门扉薄薄的,外面说什么都能听见。

    方才来给康知遇他们送吃的海盗,就在附近的棚子里喝酒。

    一个人说:“tā • mā • de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另一个接话:“大哥说了,等这场风过去就拔锚,再说了,你急什么,那小子还能飞了不成?等到了锡兰,咱们弟兄就发达了。”

    “锡兰那边真能给那么多?”

    “咱们手里捏着的是北梁女皇的亲外甥!皇上怎么可能会不奖励我们。”

    康知遇听到这里,心骤然沉了沉。

    如果真的落到了锡兰皇帝的手里,下场就不好说了。

    大将军远在北梁,鞭长莫及,且,也不知道大将军现在是否知道他们的情况。

    她得想办法自救。

    想到这里,康知遇艰难起身,踮起脚凑近地窖的木门。

    “你们如果直接将我们交给锡兰皇帝,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锡兰皇帝转手就会找个由头杀了你们!”

    最开始,她的声音被狂呼的雷暴雨盖过。

    但康知遇锲而不舍,直到附近那两个喝酒的海盗听见动静。

    “她在说什么?”

    “鬼知道,不必理会。”

    但康知遇知道他们听见了,于是更加放声喊道:“锡兰皇帝是不会轻易给你们好处的!你们觉得交了两个人上去,他就会封你们做官?给你们良田美宅?做梦!”

    “他顶多扔几袋银子打发你们,然后转手就把你们也抓了!你们以前烧杀抢掠的时候得罪过多少岸上的人?锡兰皇帝凭什么替你们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