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倒是能匀。”

    铁柱故作停顿:“可你们这儿有粮食换不?”

    “今年这旱灾闹的,乡下地里颗粒无收,全靠救济粮吊命,乡亲们没法子才组队进山打猎的,就为了混口饭吃。”

    听到这里,经理有些为难:“有倒是有,就是不多。”

    “有多少换多少,不过这几天不行。”

    “为啥?”

    “这几天我还得给红星轧钢厂采购两千多斤肉。”

    “什么!?两千多斤肉?!”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往年肉多的时候,饭店也能拿出这么多的肉。

    可是今年屠宰场抠抠搜搜的,一次最多就给两百斤,这还是一周的量!

    但这小同志一出手就是两千多斤?

    好家伙!

    一次出手就追上他们十周的量了!?

    八十个包子很快就打包好了,铁柱没多想,拎着就往外面走。

    经理赶紧追了上来,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同志你等等,你们家亲戚进山打猎,一般能打着啥?”

    “那可没准儿,撞见啥打啥呗,什么野猪、青羊、傻狍子的这些最多。”

    “啥!还能打着大青羊?”

    经理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顶好的野味啊!

    要是拿来招待领导,把领导伺候好了,那还少的了他的好处?

    “同志,你看能不能帮我搞一只?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吧!”

    铁柱随口应了,没太往心里去。

    骑车骑到半路,路边有条小河,来到河边将戒指空间的一头青羊拿出来处理。

    留下半扇三十岁多斤给保卫科的刘科长,剩下一半,自己家和姥姥家的分了。

    虽说少了点,可是也没办法。

    剩下的那头和那头大野猪还是要卖了买房子,等下次有余的再留着。

    剥皮、开膛、洗肠子,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钟头。

    等铁柱等着三轮车赶到青埠畈生产大队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青埠畈大队跟他们丁家冲生产大队一样,玉米下地全旱死了,也就河边那片稻田还行,交完公粮每家兴许还能剩点,比丁家冲稍微强点儿。

    姥姥家就两舅舅,小舅在当兵,小舅妈前几年随军走了,家里就剩大舅一家。

    “你们瞧!那蹬三轮的不就是潮海的大外甥吗?”

    “可不就是他嘛!前儿个不还说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吗?这咋还能骑上三轮呢!”

    “估摸是在外面干投机倒把的勾当赚了点吧?你瞅他那身行头,跟城里的工人似的,皮鞋亮的都能照见人!”

    .......

    离着五十多米远,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铁柱听的门清,也不知道是重生开了听力wài • guà ,还是戒指空间自带的能力。

    他全当做没有听见,脚下加了把劲,直奔着姥姥家去了。

    姥姥家在青埠畈大队,算是首屈一指的殷实人家,谁让小舅在部队里是副营长呢?

    一个月的总津贴算下来都有六十块钱呢!

    家里头有自行车,就连收音机都置办了两个,连他妈当年陪嫁的缝纫机,都是小舅当兵头三年寄回来的钱买的。

    到了姥姥家门口,院门紧关着,里头隐隐约约传来了小表弟阿锥的哭闹声。

    “老爷,开门,是我铁柱啊!”

    “是大表哥!”

    里头立马传来了脆生生的回应,紧跟着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五岁的阿锥开了门,抬头一看见铁柱,眼睛瞪得更铜铃似的,直戳戳的愣在原地。

    “大表哥,你...你是真是我大表哥?”

    他盯着铁柱锃亮的皮鞋,又瞟了眼三轮车。

    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人和印象里的大表哥不是一个人。

    “你这傻小子,把门往大了开,我要把三轮车蹬进去。”

    “哦!”

    阿锥这才反应过来,忙不得的往边上推,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没挪开。

    把三轮车蹬进院子后,姥姥、老爷、大舅、大舅妈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铁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铁柱,你这是...”

    几人看着他这一身行头,再看那俩崭新的三轮车,脸上全都是问号。

    心里头估计也和田里几个嚼舌根的想法一样。

    “我知道你们想问啥,来,看这个就明白了!”

    铁柱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往姥爷手里一塞,笑得一脸神秘。

    “工作...证?!”

    老爷捏着工作证,还没来及的打开,大舅就着急抢了过去。

    “红星轧钢厂采购员!臭小子,你搞啥名堂?”

    “这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

    铁柱飞了半天的口舌,把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成了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说了一遍。

    这才将众人心里的疑惑打消。

    “行了,别光盯着我看了,瞅瞅我带啥好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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