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此刻刚飘进廊庑的雨水,打湿在上面。

    锦月忙给她披了件衣衫,挡住腻白春光。

    在廊下驻足片刻,等雨势小了,主仆二人才匆匆沿着回廊往回走。

    ……

    夜晚窗边映着一轮淡月,清辉浅浅落在裴府屋檐,府中大片荷花开得静谧。

    裴知珩从皇宫回来,独处书房,四下这才归于一片沉谧安宁。

    莫名的,他便想起了今日谢氏被他训斥之后,那双在雨里透红湿润的春眸。

    她今日,定被前院的那群男人吓到了,在雨里瑟瑟发抖。

    有人敲了门,月剑轻步走入书房,将一册卷宗恭敬搁在案头。

    “主子,您要的关于谢全一案的卷宗取来了,上面详细记载了当日谢全与知府之子吴序铭,寻衅起冲突的全部供词、人证记录。”

    裴知珩闲来无事,拿起桌上这封卷宗。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要调查谢如棠兄长入牢之事。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裴知珩翻开了卷宗。

    月剑低着头:“谢全在娶妻子林氏之前,曾与盐商孔家的千金有过婚约。两家已换了庚帖,只差迎亲。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这门亲事便黄了,孔小姐转头嫁给了吴序铭。”

    他微微顿了顿,“半月前谢全与吴序铭闹到动手,实则不是为了什么口角……是为了争风吃醋。”

    裴知珩神色难辨,眼珠就像冷湖墨玉。

    他忽地讥嘲地笑了一下,不见半点波澜。

    谢如棠为着她这位所谓的兄长,这段日子四处卑微求人,谁能想到,帮的却是这样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