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猜到,谢如棠的生活定是压抑而寂寞的。若没个突破口,婆母又严厉苛刻,她大抵会被逼疯。

    故此,他能理解她的不容易……

    裴知珩又觉得自己卑鄙,像在偷听墙角,窥探她的脆弱与不堪,转眼又觉光明磊落,毫无防备的人是她,他偷听了又如何?

    他紧闭眼睑,强迫自己入睡,不再受外物干扰。

    但夏夜潮热难耐,他几乎能想象谢如棠睡在隔壁的床上,衣衫是有多么的单薄。

    裴知珩喉咙滚动,竟将元郎代入了自己。

    他也是元郎,不是么。

    世上只剩他一个元郎。

    忽然,他猝然睁开眼,瞳孔迅速结冰。

    他怕是疯魔了。

    裴知珩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适才在想什么,唇边竟勾起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他竟然被不知不觉地蛊惑了。

    隔壁房间的哭声,也渐渐停了。

    她似乎睡下了。

    裴知珩疲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己今夜怕是无法再静心入睡,强硕身躯里攒了一股滚烫的火团,怎么也发泄不出去。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半夜一点人声也无,推开门往不远处一处湖泊走去,冲了个冷水澡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