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意识到什么,她突然回头。

    才发现那是道娟纱屏风,因是夏用,纱质很薄,上面绣了朵朵娇妩荷花。

    屏风完全不遮光。

    橘红烛光一照,便是一个人从旁边穿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朦朦胧胧的,身形看得一清二楚,烛灯的光晕将妇人肌肤照成珠光。

    所以适才,她就如同站在裴知珩跟前换衣裳,没有任何隐私。

    谢如棠渐渐捏紧了拳,她连杀了他的心情都有了。

    “二爷在这里看了多久。”

    裴知珩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他无声观察着眼前的妇人,洁白如玉,又扫过她水涟涟的眸、柔美的下巴。

    那张脸沉在阴影里,那慑人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压抑不住怒火,尽量用清冷平静的声音问道:“适才妾身在更衣,二爷为何不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