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想到她怄气到沈渊去了沙场,未曾和解,有一日便突然传来了他战死的噩耗。

    故此,沈筱筱怎么能够不恨谢如棠?

    若不是谢如棠,她当初也不至于同亲兄屡屡口角相争,落得生前隔阂、再无机会致歉的结局。

    千般悔恨、万般悲痛,全都算在了谢如棠的身上。

    都怪她。

    全都怪她。

    沈筱筱渐渐红了眼。

    虽被谢如棠一语戳中心事,沈筱筱脸上一阵发烫,却依旧不肯低头服输,强撑着骄矜神色,“我不过是来向嫂子借几幅花样子罢了,竟要被你这般推诿。果真便是妇人短见,如此小家子气,连几页绣稿都舍不得出借!”

    谢如棠并未动气,而是冷淡地皱眉,“这些花样子皆是我自己亲手构思设计勾摹,外头是寻不到的,凭什么将它们白白给叶晚玉?”

    “沈筱筱,你倒是说清楚,我是你亲嫂子,还是叶晚玉是?你兄长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胳膊肘往外拐,你猜他会怎么想,也不知会不会觉得寒心。”

    谢如棠声音更冷,“便是你告到婆母那里去,我也绝不退让,我倒要看看,让族老们都来评评理,沈渊去世了,你们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欺负我这个守节的未亡人?”

    说完便一把便将自己绣了两日的海棠帕子从她手里夺了回来,不肯再交到沈筱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