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顾芷霏想要跟她交心,这些话也只能找她这个处境同样艰难的寡妇倾诉了。顾芷霏不想被妾室瞧不起,便借此和她请教女红。

    谢如棠却恍惚了一下。

    自己和沈渊,倒和裴玄南顾芷霏的婚约很像,感情深厚,都是一对恩爱夫妻。

    若是沈渊没战亡,或许自己便会和顾芷霏的命运一样,夫君不纳妾终究只能是存在于幻想里。

    顾芷霏继续绣帕子,笑了笑,“如今,我也看开了。”

    “玄南是个重欲的,有时候来了兴致夜里便要我好几回,我身子瘦弱,也吃不消,倒不如放他去其他女人那里过夜,分散下他像犁牛一样的精力。”

    谢如棠看着她脸上的温婉笑容,至于这笑是不是真情实意的,便不知道了。只是,那笑被阳光照得很淡。

    “不说这些了。”

    顾芷霏放下绣绷,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妯娌叶晚玉那人我不喜欢,为人逢迎谄媚,一身算计,倒是与你一见便投了眼缘。你如今在沈家守节度日,平日闲来无事,便常来我这雲华院坐坐。咱们两个媳妇闲话叙叙,岂不好?”

    谢如棠微笑:“好,便听顾姐姐的。”

    两人在屋里说着家常,顾芷霏说了裴玄南在卫指挥使司的差事,说自家夫君的职务太累太磨人,每日忙到夜晚都是带着一身臭汗回来,可在卫指挥使司再多熬两年,便能往上升了,遑论还有裴氏世家的托举。

    说着说着,顾芷霏忽然说起了自家小叔裴知珩。

    谢如棠在她这儿,下午喝茶的功夫,便听着顾芷霏说了很多关于男人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