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一股根本没法抵抗,蛮横到极点的恐怖吸力从往生牌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压根不讲任何道理,无视了表层皮肉跟骨骼的全部物理防御。

    化作一道实质化的暗金旋涡,径直的冲入洛七的识海最深处。

    洛七眼前一黑。

    右手在半空中猛的一僵,五指保持着抓取衣服的姿势死死的定格在半空。

    整个人直接焊死在生铁地砖上,全身上下所有的器官当场失去一切指令控制。

    所有外界的物理感知被这股吸力强行的掐断。

    吕泽在后方的乱嚎动静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满地金属废墟燃烧爆裂的噼啪声全数归零。

    洛七根本来不及调动任何力量,神魂被这股暗金力量硬生生的撕扯出躯壳。

    后方废墟中,吕泽扛着生锈铁棍,嘴里关于卖废铁的规划直接卡在嗓子眼。

    胖手指向前方,疯狂的摇晃。

    “卧槽!”

    “七哥你身上怎么突然冒金光了!”

    “这特么不是刚抢回来的法器吗!”

    “怎么闪的跟个两千瓦探照大灯泡一样!”

    吕泽一把扔掉手里的铁棍,撒开双腿就往前跑。

    “七哥,你别搁这儿吓我啊。”

    “你这怎么还自带原地定身的debUff了?”

    “七哥你吱个声啊,这破地方马上就要塌了!”

    吕泽双手向前的猛的一扑,想要去拽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

    暗金光芒轰然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实质化暗金光茧,将洛七整个人跟风衣彻底吞没在光芒之中。

    光茧表面极速的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篆体铭文,不断的向外散发着极度排斥一切外物的压强。

    吕泽粗大的手指刚一接触到光茧最外围的边缘,一股强悍无匹的反震力当场爆发。

    砰!

    吕泽整个人犹如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卡车迎面撞上,笔直的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重重的砸在一块报废的液压巨人合金装甲板上,当场将那块半尺厚的装甲板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咳咳咳!”

    现实的任何变故,洛七已经无法接收。

    神魂被强行抽离肉身后,直接掉进一片没有任何光线的无尽黑暗之中。

    四周完全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只有一种高速下坠的绝对失重感,死死的包裹着他的神魂。

    洛七快速的调整神魂姿态,双手凌空向外猛的一抓,试图调动阴气进行试探。

    掌心空空如也,连半点阴气都无法强行凝聚。

    这破木牌子到底抽什么风。

    刚抢回来连口袋都没捂热乎,就开始玩这种强制锁魂的脏套路。

    忽然洛七想起了崔珏说过的话,难道是英灵殿来人了?

    洛七随后不再挣扎,就这么任由神魂躯壳在无尽黑暗里笔直的坠落。

    几秒钟的极速下坠。

    砰。

    洛七神魂猛的一沉,两只脚重重的砸在一片辽阔的黑曜石大地上。

    右手下意识的就去摸风衣内侧的口袋,结果手指直接穿过虚幻的布料,抓了个空。

    神魂被强行抽离,肉身跟所有法器全都留在了废铁深渊的边上。

    这帮老祖宗办事从来不考虑阳间的实际情况,接客的规矩就突出一个简单粗暴。

    洛七甩了甩发酸的手,目光落向脚下的大地。

    这地面压根不是啥天然矿石,纯粹是一层层彻底干涸凝固的鲜血浇出来的。

    无数发黑的血渣死死的嵌在砖石的缝隙里。

    洛七抬脚,猛的一脚踩碎一块凸起的暗红色血块。

    血块瞬间就碎成了粉末,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好家伙,这帮老祖宗连铺地的砖头都是真材实料的血浆。

    一抬头,正前方就顶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宏伟殿堂。

    整个建筑压根没顶,就那么敞着,任由上方的无尽黑暗倒灌下来。

    外墙上压根找不到一块正常的砖头。

    这宏伟殿堂竟然全是拿无数把断裂的巨大青铜古剑,还有残破的战车,硬生生堆出来的。

    生锈的剑刃向外倒竖,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剑刃拒马。

    战车断裂的车轴胡乱的横插在半空,被粗暴的挤在剑脊之间。

    这狂野到没边的建筑风格,太上头了。

    站在这座殿堂前,洛七收起了往日那副狂到没边的姿态。

    双手十指猛的向内收拢,动作轻柔的理了理黑色风衣的领口。

    站直身体,双手在胸前交叠,弯下腰,郑重的朝着殿堂方向作了一个最标准的晚辈大揖。

    行礼完毕。

    洛七直接迈开腿,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座宏伟殿堂的正门。

    十几米高的门框是拿两根粗到不行的战车青铜撞角拼起来的。

    撞角表面全是深浅不一的豁口,少说也有几百道。

    一扇用两面残破重型塔盾拼起来的金属大门彻底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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