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盛迟衍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欢快,气息都平稳了许多。

    虽说被杀的是秦家之人,并非萧家之人。

    可萧秦二家,本就是一丘之貉!

    “那个萧驰野呢?”

    江元反问道。

    “唉,这个萧驰野,却比秦庄序幸运得多,实力也强悍得多。”

    盛迟衍的语气愈发沉重。

    “他被发配至乱魔界域后,非但没有在那妖魔横行,危机四伏的地方陨落!”

    “反而凭借着七重奏法的恐怖实力,以及从同门那里掠夺来的力量,在乱魔界域横扫无敌,斩杀了无数高阶妖魔!”

    “甚至成功抵御了几次深渊魔族大军的进攻,多次独自一人杀入乱魔界域中覆灭了几大魔族部落,为人族为联邦立下了赫赫战功。”

    “联邦见状,只能提前解除他的服役刑期,想要将他召回,为联邦所用!”

    盛迟衍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然后呢?”

    江元对此并不意外。

    从萧驰野的行为来看,不说其人品,俨然是一位天赋极强,心性极高,懂得隐忍,却能够把握时机的狠角色。

    不论是从其天赋,能力,亦或是实力上来看,都是同阶同龄中顶尖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不成为强者才是怪事!

    当然这样的人,也不太可能屈居于他人之下。

    “可萧驰野早已野心膨胀,根本不屑于重返南疆学府,更不愿受联邦与秦家的束缚。”

    “他拒绝了联邦的征召,转身便前往了被誉为‘罪恶之城’的流放之地!”

    “那里鱼龙混杂,汇聚了无数被流放的罪犯、叛徒与野心家,甚至还有黑暗联盟与魔神殿邪神殿的人员,没有任何规则束缚,正是萧驰野心中最理想的地方。”

    盛迟衍缓缓说道。

    “在流放之地,萧驰野凭借着八转皇级的实力,以及七重奏法的威慑力,收服了一大批亡命之徒,建立起了一个势力庞大的宗门:魔灵宗。”

    “这些年来,魔灵宗在流放之地日渐壮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听说还与魔神殿有所勾结,势力甚至早已渗透到了联邦内部,再加上萧家的掩护,以及罪恶之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学府与联邦才迟迟没有动手围剿。”

    说到这里,盛迟衍的声音再次哽咽,眼底的痛楚愈发浓烈。

    “是个人物,更是个野心家!”

    江元不由感慨道。

    目光看向盛迟衍,满满的同情。

    “那你们这一脉,为何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按理说,遭逢大难后学府应该会有所扶持,更何况当年萧家让出那么多的利益,重建师门传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江元疑惑的问道。

    “你说的倒是没错,我盛家一脉,当年遭遇那场浩劫,已然元气大伤,弟子死伤惨重,传承几近断绝,按常理来说,学府理应出手扶持,帮助我们重建一脉。”

    “可萧家的势力,并没有因为萧驰野的流放而削弱,反而因为萧驰牧的崛起,变得愈发庞大。”

    “萧驰牧,便是萧驰野的同胞哥哥,他的天赋,比萧驰野还要逆天,早已突破至九转帝级强者,成为了南疆城乃至整个联邦最顶尖的强者,还在学府内担任着重要职位与帝级导师。”

    “他记恨我们盛家一脉,更怕我们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找萧驰野与萧家报仇,便对我们盛家一脉进行了极致的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几十年来,秦家联合战斗学院等派系,处处针对我们盛家一脉的残余弟子,逼迫他们要么与师门划清界限,断绝所有关系,要么被迫离开南疆学府,甚至离开南疆城,从此隐姓埋名,不敢再提及自己是盛家一脉的传人。”

    “久而久之,盛家一脉的师生不断流失,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守着这破旧木屋,苟延残喘。”

    盛迟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你以为,这几十年来,是我不想招收弟子,不想将盛家一脉的传承延续下去吗?”

    “不是的,是没有学生敢要我的职业传承,没有学生敢拜入我门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加入盛家一脉,就意味着与萧家家为敌,意味着要被萧家打压、报复,轻则无法在南疆学府立足,重则丢掉性命,甚至连累家人。”

    盛迟衍抬眼看向江元,“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幸运,像你一样有强大的师父!”

    “秦家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他们的行为,也比你看到的还要霸道、嚣张、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在南疆城,几乎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如今,你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接受这份传承,就意味着要与整个秦家为敌,还要面对萧驰野的魔灵宗与萧驰牧这位九转帝级强者,你还想要这份职业传承吗?”

    盛迟衍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希冀。

    “与秦家为敌吗?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吗?!”

    江元站在原地,语气坚定而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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